她……

 傅惊尘微微蹙眉,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装傻充愣,“状元郎,这是何意?我赶时间,请让开!”

 四目相对,他没有离开的意思,深邃的双眸仿若想将她看穿一般。

 眼下,俩人谁都瞧不出彼此的心思,相望,一个骑在马背上,一个站在原地,僵持不下!

 他这是几个意思?

 小白!

 惊吓的傅惊尘,此时才意识到自己坐下骑得正是他的马。坏了,他该不会瞧出什么吧?早知就不该骑小白出来,再谨慎些才是!

 眼下该怎么办?

 情急之下,提起缰绳改了方向,就要离开。

 倘若一开始她不顾周生辰的阻拦强行离开,也许还有些机会,眼下周生辰是断然不会让他离开,他只上前轻轻拍了小白俩下,附耳低语了几句,小白随后仰天长啸一声,站在原地踏步,再未走动一步。

 任傅惊尘再怎么想办法,即便是驯马有道,可遇着这样认主的小白,她还是束手无策。不过即便如此,在他的面前,她还是不愿认输。

 温柔的轻轻抚着小白柔顺的长毛,几乎是将它当做人来哄着,俯身小声嘟囔,“小白呀小白,好好听话,回去后用最好的饲料伺候你,现在骑你的可是我,我才是你的主人,眼前这个男人可不是什么好男人,为我争口气,快走快走!”

 即便是连这招都用上了,小白只摇了摇头,硬是一步没挪动,如此不说,模样更像是不想听,把马背上的傅惊尘气得够呛。

 “臭小白,养不熟的东西,枉费这些天好吃好喝的伺候你!”愤愤的教训,一旁冷着脸的某人突然低头轻笑。

 “笑什么?有什么值得你笑?”傅惊尘一脸不悦,他绝对是故意的,她的不悦成了他的乐趣,可不是讨厌。

 “想笑便笑!”语气平淡,一贯的周生辰风格,说完此话,他便没了下文,只是伸手情亲抚摸着小白。

 一袭白衣,一匹白马,表情素淡,宛若一副素雅的画,意境绵绵,让人挪不开眼球。此刻,她反倒真成了局外人。

 什么,小白现在明明就是自己的,至少暂时是如此。

 “快让开,不要迷惑了小白,我还有要事要办!”她忙催促道,语气随意,并不友好,甚至带着一丝厌恶。

 “小白?”周生辰微微蹙眉,悠悠转身,微微仰着脑袋,看向坐骑上的人儿,眼神冰冷,犀利。

 他想要干嘛?我说错话了?

 “她在哪儿?”

 又是这个问题,没头没脑的,他问的是谁?不记得和他有什么共同的朋友。

 她?他?谁?

 “她是谁?”

 周生辰又扭头看向小白,“小白的主人,她在哪儿?”

 小白的主人?

 “小白的主人不就是状元郎,状元郎如此一问倒是奇怪。”

 只见他回头,怔怔的看向她,不动声色的辨识她话中的真假,“你还知道什么?除了这些,她还同你讲了些什么?”

 刚才还只是怀疑,此刻,傅惊尘倒是肯定,他口中所说的她大抵指的就是自己,也明白他为何见面说的第一句便是询问“她在哪儿”,小白在这儿,而少了傅韵宜,他自然疑惑。

 她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一见面,他就要询问自己的下落?看样子,不,他的样子一向冷漠,看不出心思,而是这态度。

 有了前世的相识,对他倒还是有几分了解,任何事情都放在心里,从不轻易说出,若是开口,便说明他是真的在意。

 如此……傅惊尘心中突然有了一个从来都不敢有的念头,猛然看向他,双眼一亮。

 莫非,莫非他对自己,已经动了心思。

 他会吗?

 不,不可能,绝不会!

 前世的自己用了五年的时间,整整五年,做了一切该做的,用尽了一切心思,只愿和他相守一生,享有一段一世一双人的平淡日子。

 即便如此,最后换来的仍是他的狠心遗弃,就连那一条命都没有了!

 而此生,他们之间发生的种种,还只是短短的数月,留下的更多是彼此之间的争锋相对和不悦,有什么值得他动心?

 对,不可能,这是不可能的!

 她在心中否决自己的念头,只当作是自己一时多想,可她发现自己那颗心,竟因有这样的念头而,悸动了!

 不,不可以!

 “今生今世,他只能是你的仇人,只是仇人!”她在心中告诫自己,如此心情才平复了些许。

 这个地方是不能再待了,只要是有他的地方,便不能再待了!

 “她什么未与我说,是我看上这白马,询问之下,她才提了一句,再问她便不愿再提,只说是一个讨厌之人的,日后是要还的,在还之前便让我骑来玩几天。怎么,状元郎是打算强取?”

 她此话一出令周生辰冷漠的眼神愈加冰冷,脸上的阴郁也愈加深沉。傅惊尘不知是否错看,竟看到一抹伤心从他眼底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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