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好听又略显散漫的声音从石廊传来,充满了威严,众人循声望去,见到来人纷纷露出恭敬的表情,就连宋斐也收起平日的玩世不恭,毕恭毕敬的望着传来声音的方向。

 唯有傅惊尘,她正好背对着身后的来人,虽未看见来人是谁,可见到如此情形,心中已经猜到几分,站起身来,转身。

 身后来了一女人,在众人的簇拥下往这边款款而来,一身端庄蓝色素裙,乌黑的长发随意挽起,金色的玫瑰花点缀,简单的妆容,完美的衬托她的美。

 她算不上极美之人,可眉宇间透着独有的英姿之气,细看下与宋斐也有几分相似,一双漂亮的狐狸眼更是相似。

 “姐姐,她是谁?”傅韵倾跑过来挽住她的手臂,她原本是想去找周生辰,明明见他先自己一步走进府内,可找遍整个花园都没有看见他的身影,也不知去哪儿了。

 宋府内她认识的人除了周生辰也就只有傅惊尘,只好过来找她,不想刚过来就见到众人拥簇这一个端庄的女子走过来,奇怪便上前抱住傅惊尘。

 傅惊尘示意她别讲话,下一刻,那女人走到她面前,虽然知道她是宋斐的母亲,不想居然这么年轻,保养的十分不错,快四十岁的人,脸上的肌肤几乎还可以用吹弹可破来形容,细纹甚少见到。

 她虽不认识她,可也听过不少她的传闻,听说她早年是行走江湖的侠女,武功自不在话下,闻言说她是一个难得的才女,这一点她暂时还是无法得到验证,不过想来不假。

 宋阁老是何等人,为人刚直不阿,听说年轻时难得一见的奇才,要征服这样的男人,宋夫人想来也不是个简单人物。

 对了,她突然想起来段楷尘的话,长生楼是宋斐从他的母亲手上继承的,如此更能说明这位宋夫人的确不简单。

 只是她想不明白的是,这样的女人智商自然不在话下,更加不是轻易能被蒙骗之人,可她确实是为童谣举办了这样的宴会,看起来对童谣的宠爱不是一两点。

 “宋夫人!”众人皆礼貌行礼。

 童谣笑着上前,嗲嗲的叫了一句,“姨母。”那声音绝对是傅惊尘从童谣口中听到过的最柔软的话,从那样心狠手辣的女人口中听到这样的话,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乖!”宋夫人宠溺的揉着童谣的脸,看起来十分相亲相爱的一幕。

 “这位是哪家的小姐,好不懂规矩?”宋夫人精明的视线落在傅惊尘身上。

 又想来打听我的身份!

 她们举办这场宴会的目的不就在此吗?

 童谣看向傅惊尘,“姨母,这位是傅姑娘!”

 “姓傅?”斐千君眉头一皱,心中生疑,“傅姓人家不多,京中傅姓人家我认识两位,有富商傅东家,还有文人傅天书,这两家的孩子我都见过,并未见过你们姐妹!你们是哪家的小姐?”

 呵!她这是打算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她转念一想,突觉不好,再这样分析下去,岂不是要将自己的身份都给说明了!

 “对呀,傅姑娘,认识你这么久,从未听你提起过家里的情况,你的家在哪里?父母都是做什么的?”童谣也跟着凑热闹。

 真是找抽!童谣那张欠扁的脸,傅惊尘真是忍不住想挥拳!

 “母亲,你们以为这是在审问犯人吗?人家不愿说是人家的自由,如此对待客人,太过无礼了!”

 宋斐对自己的母亲有些许失望,居然跟着那个不懂事的表妹一起来欺负人。

 “小斐,胳膊肘往外拐的事情,你倒是经常干!”斐千君瞥了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儿子一眼,没有再继续为难傅惊尘,在外人面前,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朝着为她准备好的主位走去。

 宋夫人虽没有继续为难她,可事情不代表就这样结束,她邀请的这群人里面多的是挑拨是非之辈。

 “表兄,你怎么这么说,姨母这么问也是情有可原,傅姑娘从不对人言明自己的身份,我们连她是谁都不知道,也不知该如何相处,一不小心说错话得罪就不好了!”

 童谣此话一出,趾高气昂对着底下的那些人使了个眼色,周生辰不在,她便想做什么做什么,那些小姐们便开始附和她。

 “我觉得童姑娘说的不错,大家既然都已经来参加宴会,也就是朋友了,朋友之间贵在真诚,隐瞒身份,实在不是朋友之间该有的举动!”

 “而且,既然是身家清白的人家又有什么不能言语呢?莫非是傅姑娘嫌弃自己的出身,所以不愿明说?”

 “让我猜猜,宋夫人刚才都说了,京中只有两户傅姓人家,又不认识傅姑娘,这么说傅姑娘家只是寻常人家,家中做什么的?农夫?渔民?”

 “渔民,好像还真是!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鱼腥味?从她们姐妹俩下轿之后,我便闻到了这股味道!”

 说着,她们中陆续有人拿自己的手当扇,在鼻子前来回扇动,一脸的鄙夷,好像真的闻到了那股让人讨厌的味道。

 傅惊尘冷笑一声,没有理会,对于这样莫须有的猜测,根本不需要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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