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周生辰看着傅惊尘脸色一变又一变,时好时坏,时而愁眉不展,时而又欣喜,像是在想着事情。

 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可至少肯定她在想的不是自己,这让他心中闪过一丝不悦!

 “你都不好奇我家在哪儿吗?”傅惊尘转身扭头看向身边的男人,走了一路,鼓胀的肚子是消食了,可脚却是走累了,停了下来,拦在周生辰面前。

 头顶是开的正旺的红火寒梅,散发着淡淡的香气,树枝从院内爬出,红梅上白雪点缀,树下璧人,红白身影交错,雪已停,路边留下厚厚的积雪!

 周生辰没有料想到她会突然这样问,要说不好奇是假的,相反他其实很想知道,而且自从听了童谣的那番话,然后又是刚才宋斐的话,他当然想知道。

 童谣说那番话的目的为何,他很清楚,不管她话中的真假,可其实也道出自己心中最大的疑惑,还有便是宋斐,他话中的意思很清楚,他是知道她的底细的。

 两点都是他最在意的,自然想知道。

 不过他是习惯了将心事掩藏起来的人,即便如此,他也不会说出口。

 “你想让我知道吗?”

 他又将问题推给傅惊尘,她就知道,他是不会好好说话的,他这么回答倒是把自己给难住了。

 好在某人懂得察言观色,见她面露难色,没有刻意为难,“不急,我愿意等到你心甘情愿说出的那天。”

 这算什么回答?

 心里还有点小感动,只是他如此回答,到底是知道了,还是不知道?

 原本她这么问是想试探试探,看他是否已经知道了,也从侧面印证童谣是否已经知道,他这么回答,是真把她给难住了!

 “好啦,别多想了,更深露重,夜里凉,我们进屋吧,赶了一天的路,你需要休息!”周生辰体贴的握起她的手,捧在手里,放在嘴边哈着暖气,一切发生的那样突然,他却做的那样自然。

 傅惊尘一时看的傻眼,眼前浮现许多画面,都是前世他们在一起时的画面,好像没有一次像他如今这般用心,真实。

 “傻愣着做什么,走吧!”顺势拉着她往自己的府邸走去,傅惊尘被他牵着往大门口走去,等到了门口,看到周府二字,她才发现自己居然真的被他带到他的家里。

 她踩住门槛,停了下来,“我说了我不来,为什么你还带我来这儿?难道你就丝毫不怕惹人非议吗?那些在乎你的女人,你就不怕她们伤心吗?”

 真是个执拗的女人!

 “一个人的心很小,容不下太多,我只在意我在意的。倒是你,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未她们考虑,真是心胸宽广!”

 不难听出话中的不悦,他只在意她今晚能不能好过,而她呢,宁愿去为那些女人考虑,也丝毫不顾自己的感受,他又怎么高兴的起来。

 “不愿同我回府,你想去宋斐的fēng • bō 阁,那里好像不仅仅只是一个招惹是非的地方,还是你想留在外面,天寒地冻,在外面呆一夜,我保证明早你就会冻僵!”

 好端端的生什么气?

 看在他为自己考虑的份上,傅惊尘没有发作对他的不满,反而在内心深处有些享受这样的感觉,心底莫名的悸动。

 “我有一个办法。”

 周生辰没有答话,示意她说下去。

 “反正已经到了你的府邸,不如我在这儿等着,你让下人送些银两出来,这样我就可以去住京中最好的酒楼了,你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拒绝!”话音刚落就遭到某人的拒绝。

 “为什么拒绝?是我去住又不是你,你只需要提供银两就行!”

 “所以我拒绝!”

 他拒绝的话,那就以为着今晚自己就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周府,另一个便是冻死在外头。

 不行!

 傅惊尘决议为自己据理力争,跟他讲讲道理,挣脱他的手,“听我说,白天咱们都说好了,是你把我从矮坡带走,导致我和同伴分开,所以我才没有钱吃饭,你必须负责我的衣食住行,这都是咱们说好的,骗我没钱那事暂且不说,履行诺言吧,拿来!”

 她向他伸出手,笑意盈盈,意在明显,要钱。

 出乎意料的是她看到了周生辰的笑意,充满了狡猾的笑意,远比宋斐的笑容要狡猾上十倍。

 傅惊尘很明白这样的笑容代表什么,他马上就会有自己的动作,她还未来得及逃走,周生辰像是早就料到,像是老鹰抓小鸡似的,拎住她的衣领。

 “所以我不是一直在履行自己说的话,只是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给你钱,嗯?”

 好吧,被他摆了一道!

 傅惊尘只能笑着将打掉的牙齿往肚里吞,话说到这儿,她只好退一步,“好吧,需要你负责衣食住行这事件不作数,你借我钱就好,这事做起来可容易多了。”

 “不,我还是决定听你刚才的话,照你说的去做。”

 “什么话?”

 “履行诺言。”说着也不顾她的反对,他径直将人拦腰抱起,放在肩膀上扛了进去,肩膀上的人可没那么老实,她要是会乖乖受着那就奇怪了,拳打脚踢的,嘴上也停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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