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傅惊尘带着明珠从段府出发,一同骑马回了宫中,马背上除了两个包袱什么都没有,昨天她原想将小白带回来自己养着,可还没走出周府大门,小东西就被楚天给抱走了。

 他那神情认真的有些可怕,像是生怕自己从他手中抢走属于他的东西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小东西是他的所有物,害得自己成为别人眼中的坏人,都不好意思将小白给抢回来,只好还是留在周府。

 今天是吃年夜饭的日子,她必须马上赶回去,回宫的路上,一路都十分的热闹,家家户户都张灯结彩,窗户上张贴剪纸,门边贴上对联,孩子手上提着大红色的灯笼,嬉戏,稚嫩的声音唱着儿歌,大人们奔波着,打扫庭院,张罗着一年才有一次的年夜饭。

 街道两旁,各家小贩的摊位上都卖着大红色的剪纸和鞭炮,那是过年才有的喜庆。

 傅惊尘被街道的喜庆所感染,也忘却了许多烦恼,嘴角微微扬着,和明珠俩人悄无声息的回到宫中,过年在宫中是大日子,这样的大日子是需要大办特办的,她们回来时,宫中的人都在忙着张罗,谁都没有注意到她们回来。

 可即便如此,还是有人在她们一到青雀宫的时候就赶过来了。

 “姐姐。”她刚放下包袱,还没来得及收拾就听见门口有人嚷嚷,掀开帘子便见到傅韵倾站在门口,见到自己便笑着跑了过来,拉住自己的胳膊,一副讨巧的模样。

 “姐姐,你终于回来了,想死倾儿了,大半年的时间,你都去哪儿了,一点消息都没有,担心死我了,姐姐一切都好吗?”

 看着眼前的人儿,若不是前世看清她的嘴脸,她差点就信了她这份表现出来的关心。不过表面功夫还是要的,她淡淡的笑了笑,不着痕迹的拨开傅韵倾的双手,走到圆桌旁提起水壶为自己倒了杯水,才悠悠开口。

 “没事,你看我不是都好好的嘛,这半年来我也想念倾儿,怎么样,我在宫里这些日子,没惹祸吧?”

 傅韵倾呵呵一笑,也在圆桌旁坐下,“姐姐是知道的,这宫中待得烦闷,总要闹出小事,日子才过的有趣,新鲜,姐姐说是不是?只不过自从姐姐离开后,都没有人帮倾儿说话了,就连二哥,整日也只光顾着看书,光这半年的时间,我被皇额娘禁足的次数就抵过往年,害得我无聊死了!”

 “呵!你这个丫头,我就知道你在宫里不会老实,依你的性子,皇额娘只是禁足以示惩戒就已经不错了。要我说,还是改改你的脾气,一直这样任性妄为,迟早有一天是要吃大亏的。”

 “这不是还有姐姐吗?姐姐会一直护着我的,是不是?只要有姐姐在,我才不担心呢!”傅韵倾如往常一般靠在傅惊尘身上撒娇,柔顺的像只小猫咪。

 每次都是如此,每次遇到问题,她都是这般向自己撒娇,像是个任性的孩子,而每次自己都是这般宽容的为她着想,想想还真是傻,也怪自己无用,没能识破她这张装出来的无公害的脸。

 “是,当姐姐的自然要护着妹妹,只是皇宫中处处都是陷阱,总有我无法顾及到的地方,我们现在能这般毫无忧虑的活着也是多亏了父王的宠爱,谁能保证父王会一辈子宠爱着我们,到那时我都顾不上自己又怎么去护着你呢?”

 傅韵倾脸色一僵,不明白傅惊尘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么严肃的话题,“我不管,我要姐姐答应我,只要有姐姐在,就一定要护着倾儿,好不好?在这宫里就只有姐姐对我最好了,要是连姐姐都不管我了,以后我可要怎么办呢?姐姐答应我吧?”

 她这是在向自己讨好处,看着她这副可怜楚楚的模样,傅惊尘也猜不透,这个时候的傅韵倾怀的是什么心思?

 她的话倒是真,除了自己,宫中也没几个人愿意搭理她。原本介于前世她的所作所为,应该就此拒绝她的请求,只是终究姐妹一场,若是能阻止她做出后面的那些事儿,她也不介意为此做出一些努力。

 过去的半年,终日待在师傅身边,耳濡目染的,她学会了以宽容之心待人,虽是同父异母的妹妹,可也始终是妹妹啊。

 扯了扯唇角,“自小你我便相依为命,我还记得那是你母亲过世的那年,又逢是过年的大好日子,宫中要筹办喜事,便只能委屈了你母亲,一切从简,只能默默的葬了,连一点白色都没有见着,也是在那一晚,我在池塘边遇见你,那时你还小,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一个人躲在池塘边偷偷大哭,哭的像个小花猫,脸上脏兮兮的,还记得吗?”

 那是过去多年的事情,傅韵倾也跟着回忆过去,“当然还记得,也是从那晚之后,姐姐诸事都护着倾儿,从此,倾儿在宫中也再不是一个人了,这些年也是姐姐一直护着倾儿,倾儿有了姐姐真好,姐姐就像是母亲派来照顾我,看着我的。”

 她的神情不像是假的,就冲这一点,也许也该给她一次机会。

 “也是那一次,我便在心里将倾儿当成了亲妹妹,不管是从前,还是以后,只要有我在的一日,我都会护着你。”

 “真的吗,姐姐?我就知道,宫中也就是姐姐最疼了,谢谢姐姐!”傅韵倾笑着依在她的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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