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傅悠然也察觉到她的异常,周生辰从那边投射过来的炙热的视线也没能逃过他的眼睛。

 傅惊尘摇了摇头,刻意回避那边的视线,“他突然看过来把我吓了一跳,还不是二哥害得,说他做什么,有种做贼的心虚。”

 她轻拍着胸口,让自己说出的话更有说服力些。

 刚才也不知道是否自己错觉,他的眼神似乎已经察觉到什么,担心的事情始终是要发生了,身份怕是藏不住了。

 傅悠然并不相信她给自己的理由,看她心事重重就知道是有所隐瞒,还是与那位状元郎有关系,只是她不说,他也就没问。

 紧接着便见到她把明珠叫了过去,在其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然后明珠便走到王德身边,在他的身边小声说了些什么。

 “又打的什么鬼主意?”他好奇便问了。

 傅惊尘笑而不语,卖起了关子,看向前面,傅悠然也跟着看了过去。

 厅堂中央正表演着歌舞,舞姬们卖力的挥舞着红色衣袖,蛇精般的纤纤细腰婀娜的扭动,皇家的舞姬自然是最好的,皇家子弟见多了,不以为意,有那么些大臣看过去眼睛都拔不出来了,跟着舞姬们的身体挪动。

 这样的情景也是习以为常了,可偏偏傅惊尘还是见不得,看到后唉声叹气的。

 “朝堂上就是有这种人,所以才如此乌烟瘴气!”

 面对她的义愤填膺,傅悠然提笑不止,“半年不见,你倒是越来关心朝中之事!”

 话音刚落便传来王德的声音,“下面长公主要为皇上弹一曲琵琶,一是恭祝皇上新年新气象,二来是犒劳众位大臣去年一年的劳苦功高……”

 宫人们将琵琶送了上来,安置好后,傅惊尘便提着衣裙走了过去,行了礼刚要坐下,傅韵倾戴着粉色面纱稍后而来。

 今日她穿着粉色旗装,凸显的皮肤愈加白皙,虽看不见精致的妆容,若隐若现的大眼睛,乍看之下与傅惊尘有几分相似。

 “姐姐。”傅韵倾亲密叫道。

 傅惊尘微微颔首,站着看向她,不明白她这个时候站出来是什么意思?

 傅韵倾走近,轻声道:“我来为姐姐伴舞吧。”

 傅惊尘迟疑了一下才点头,原本这也不算事,往常做什么事也是带上她,好让她在父王母后面前露露脸,讨得一些奖赏,毕竟在皇宫里多的是看脸色行事的小人。

 她犹豫是因为看见她的视线始终透过自己看向后面的人,后面有谁她很清楚,明知她是为了他而特意表现,当着众人的面儿还不好推辞,不单单只是为了面子,也是因为之前一直就照顾她,突然而来的转变怕引起别人的怀疑。

 她提着裙摆坐下,如葱玉手附上琵琶弦,琵琶在怀,美人半遮面,玉手拨弦,天外之音绕梁,舞衣飘飘,舞姿绰绰,敌不过琵琶声声悦耳,英雄闻声,眼前一亮,似曾相识,眼神灼灼,循声而望。

 席上皇帝看着自己的女儿,满脸堆笑,对这个长女相当满意,不仅长得倾国倾城,琴棋书画更是样样精通,体贴又善良,他还真是舍不得自己这样如花似玉的女儿嫁出去。

 今天这样的大日子,按照惯例,翻过年便会对几个公主进行婚配,今年宜儿到了年纪,早上皇后还提起她的婚事,当时听见时便觉得心里不是滋味,心里矛盾。

 女儿到了年纪自然是要嫁的,女大不中留,大了不嫁留着招人非议,也怕女儿心里不痛快,就在他犹豫不决,矛盾不已时,还好她来了,顺便便提及此事。

 不想她张口便回绝了,皇帝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担心起来,好在年纪还小,皇帝便满口允了。

 为了让她达成所愿,特意允了她蒙面出席,连声音都不出,虽然奇怪,可还是允了,听着悦耳的歌声,不禁觉得自己的决定是对的。

 “难怪皇上还想将长公主留几年,依臣妾看,长公主是出落的越发好了,不仅模样俊俏,更是文采出众,放眼后宫,怕是再难找出几个能与之媲美了,臣妾也是越看越喜欢,还是皇上英明。”

 皇后看着傅惊尘怀抱琵琶的俊俏身姿,不禁也露出笑意,身体微微侧向皇帝,满眼的喜欢是掩藏不住的,也禁不住夸奖起来,带着几分奉承,皇帝听着却是高兴,连忙点头。

 “嗯,皇后所言正是,不仅只是朕的后宫,就是放眼天下,也没有几个能胜过真的宜儿,要是真把她嫁出去,从朕的朝堂中还真找不出能配得上她的如意郎君。她是越来越像她的母妃了!”

 最后这句话,皇帝喃喃自语,压低声音,像是说给皇后听,更多的只是自己心中的感慨。可皇后听到最后这句话,脸上一僵,只是片刻,一闪而逝,便又恢复平常的笑模样。

 无论哪个女人都无法容忍自己的丈夫心里有着另一个女人,皇后也不例外,只是无可奈何,无可奈何的接受,因为她是一国之母,而她的夫君是天下最不可能专一之人。

 老谋深算的皇帝察觉到皇后的不悦,将视线从傅惊尘身上挪开,落在身边的皇后身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