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置好傅惊尘,周生辰转身出门来,站在门口时,已经换了一张脸,刚才那样的温柔体贴已不见,换上的是陌生的冰冷。

 “阿辰。”童谣见到周生辰,心中一喜,强行推开面前的楚天,楚天一时不察被她钻了空子,待他转身时,童谣的人已经到了周生辰身边。

 “阿辰,我叫了你半天,你怎么才出来?”童谣一如往常,拉着他的手臂撒娇,好像昨晚的事儿,不曾和她有半点关系。

 看着这张天真无邪的脸,若不是知道实情,他差点真的相信了她和昨晚之事毫无关系。

 冷冷地甩开她的手,“松开!见我便见我,大吼大叫的成何体统?再说,我不是让楚天带你在大厅等着,硬是闯来我的房间做什么?我说过,楚天不是下人,辱骂他,下次不必留情面!”

 后面这句话是说给童谣听,也是说给楚天听的,因为他的关系,楚天对童谣多多少少还是留了些颜面。

 得了这话,楚天心里便明白了。

 只是这话对于童谣来说,却是一种侮辱,当着一个下人的面儿教训她,在阿辰的眼里,难道自己连一个下人都不如?

 周生辰没有机会她的不快,转身小心翼翼合上房门,那份小心,童谣看在眼里,只觉得奇怪,不禁抬头从门缝中看去。

 依稀之中,她看到床榻上鼓鼓的,似乎躺着一个人,如果这还只是猜测,那么地上那双绣花鞋便是最好的证明。

 算计的双眼一揪,双眉一挑:是谁?

 平日阿辰不让任何人走进他的房间,更别提床榻,就连她,都不曾在上面睡过。周府的那三个女人吗?

 她摇了摇头:不,据周府的人说,这三个人进来后,阿辰根本就没有理会过她们,只将她们放在后院,好吃好喝的养着,更别提宠幸她们,不会。

 那就是……她,难道真是她?

 想到这儿,她有些接受不了,甚至想径直推门闯进去,将那个女人从床上拖下来,然后……然后……

 “见我有话要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的童谣并没有听见周生辰的话,她的心不在焉,周生辰看在眼里,却不想理会,继续道:“不要在这里大吵大嚷,去大堂吧。”

 “慢着。”他才抬脚走出两步,身后的童谣突然叫住他。

 周生辰回头,显得很不耐烦。

 童谣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这个熟悉的房间,此刻却住进别的女人,她的心……凉透了!

 扭头,双眼中饱含着凄凉,心灰意冷的看向不远处的周生辰,“阿辰你不是说对那些女人没兴趣吗?什么时候让她们睡到你的床榻上,啊?”

 面对童谣的质问,周生辰只觉得她没这个资格,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心下只有一个念头,不想让她吵醒里面的人儿。

 拽着人就往外屋走,童谣哪里肯如此善罢甘休,嘴里喋喋不休说着里面的人儿。

 他从不知道她的嘴巴如此碎,如同骂街的泼妇,毫无形象可言,与往常所见的侠女童谣猎截然不同。

 这样的童谣让周生辰愈加厌烦,强硬将她拉到前屋,将人甩至一边。

 哪知童谣脚下不稳,一个踉跄,跌到旁边的木桌上,整个人趴在上面。

 周生辰看了一眼,心中不忍,没有上前,不想给她留下任何幻想,别过身去,冰冷着一张脸,若无其事的坐下。

 童童谣心痛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阿辰你已经对我如此冷淡?这副样子,我是不是应该理解成在你周生辰的心里,已经没有了我的位置,嗯?”

 周生辰手上一愣,一直隐藏着的人,突然如此坦白,一时还真是意外。

 他本想如此直接拒绝,可童谣的主动,反倒将了他一君。

 “你心里明白最好!”

 淡淡一句清楚明白划清两人之间的过往,转眼,童谣已泪如雨下。

 “阿辰,没想到你也是这样的男人,见异思迁,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他最讨厌的便是女人的罗里八嗦,特别是这样的胡搅蛮缠。

 “你和童年还真是亲兄妹,一模一样的话,也只有从你们嘴里能听到!如果这么说能让你舒服些,我不介意!”

 哥哥,怎么会突然说起哥哥?难道阿辰见过哥哥?哥哥对阿辰说了什么,他看起来为什么那样生气?

 “哥哥还说了什么?”

 “童年说了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做了什么。昨晚的事情,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但是你我之间,从此再没有任何瓜葛!”

 没有任何瓜葛?

 童谣慌了,刚才还要找他讨要说法的神色,顷刻间被恐惧所替代。

 “不可以,阿辰你不可以这么做!昨晚,昨晚发生什么让你非要同我划清界线?”

 到了这个时候,她居然装蒜,还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昨晚发生什么,你心里难道不清楚吗?”

 周生辰拿起茶杯,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冷漠,原不想这么对她,不想她既然死性不改,连做的事都不承认,自然也就没了好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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