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什么?李宁你好大的胆子,朕的女儿,危在旦夕,你作为太医院之首,支支吾吾,是不想活了?再敢有所隐瞒,朕让你所有太医院的人为公主陪葬!”

 皇帝铁青着脸,很显然,傅惊尘中毒,对他来说是一件十分要紧而又严重的事儿,甚至不惜为了救她而要了太医院所有人的命儿。

 李太医吓得立即俯首称臣,在场的,除了他,其他的下人又何不是胆战心惊,跪倒在地,直呼饶命。

 “你说,可是什么?”皇帝指着李太医,很明显他话中有话。

 皇帝勃然大怒,李太医便是有两个脑袋,也不敢再有所隐瞒。

 “回皇上,鹤顶红,毒中之王,宫中没有解药,但是相传江湖中有一神医研制出了解药……”

 “既然有此药,你为何还如此吞吞吐吐?”李太医的话还未说完便被皇帝迫不及待打断。

 皇帝想要知道的理由也正是李太医不愿明说的原因,“那是因为这只是传言,而且这个传言发生在百年前,传言那位神医留下后人,但是那位神医的后人是谁,有没有这味解药的药方,全都不得而知。所以微臣才不想说出来,免得惹的皇上再次伤心,失望。”

 皇帝长叹了口气,无法否认的,他的确是再一次失望,好不容易得知有这味解药,可结果,那只是个传言。

 看着床上的女儿,惨白的脸上失去了原有的血色,乖巧的一动不动,疼爱她的心,一阵阵抽痛。

 强忍心里的悲伤,从他的脸上看不见任何的情绪,这对他来说算不上难事,日日面对那些大臣,需要的就是他的面无表情,不同的是,这次面对的是自己最疼爱的女儿。

 “长公主,还……还有多久?一直这样睡下去,不会再醒?”

 李太医也是看着傅惊尘长大的,在宫里,也就只有这位可爱的公主拿他们当人,也不免伤心。

 “长公主会不会醒来,罪臣不知,因为公主体内事先服下的晚餐,还有七日,公主她……”残忍的话,说不出口,但他知道,皇帝是明白的,无药可解,七日,她只能如此刻这般,躺在床上,静静的,一言不发。

 “七日,这么说,要朕亲眼看着自己的女儿,一日日衰弱,而束手无策?”

 皇帝无力的握着女儿的手,这样的经历让他再一次想起了她的母亲,因病而撒手人寰的她的母亲。

 在最后的日子里,也如同此时的女儿一般,虚弱的躺在床榻上,而他身为皇帝,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离开,什么都做不了。

 再一次,皇帝再一次为自己的束手无策感到无奈,再一次感到做皇帝也不是事事都行的可能。

 再一次,他要再一次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子离自己而去,只是这次是自己的女儿,愈加的痛彻心扉。

 一想到这样的事情就要再次发生,这个老人就如天下所有即将失去孩子的老人一般,伤心欲绝。

 皇帝不能接受,也无法接受,大发脾气,将太医院所有太医召了过来,阵仗之大,可想而知。

 可连太医院的首席李太医都得出那样的结论,还有谁会反驳,为了保命也不会有人再有异议,更何况那是事实。

 “所有人,都给我出去,出去!”皇帝无法接受,将所有人都呵斥了出去,只留下王德在身边守着。

 皇帝几近失魂落魄,坐在床榻旁,没有旁人在场,卸下防备,无力的靠着床沿,无法接受的现实让人备受打击。

 由刚开始的难以接受,此刻皇帝只能无力的承受,承受再一次失去亲人的痛苦。

 老人喃喃自语:“孤家寡人,朕这一生,是不是注定了要孤独终老,失去了最爱之人,现在就连朕最疼爱的女儿,也要离我而去了吗?何以如此残忍!”

 听到这样的话从一国之主的口中说出来,也许会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甚至无法相信,皇帝,一个令天下所有男人都羡慕,又想要成为的男人,至高无上的权力,拥有后宫佳丽三千,儿女不计其数,拥有每一个男人所拥有的一切。

 可又有几人能明白,在其位谋其政,不得不做的无可奈何,又有几人能真正了解他的心思,他的无可奈何。

 后宫佳丽三千,皇帝至始至终想要的只有那么一个,她却早早的离开,耳目众多,血浓于水,可真正将他视作父亲的,又有几个。

 他的女人,他的孩子,哪一个不是想从他这里得到些什么,唯独这个,难得单纯而又爱着自己的女儿,在她的眼里,他只是父亲。

 可即便如此,上天就连她,也要带走,这怎能让他不伤心?皇帝红了眼眶,口中喃喃细语,诉说一些傅惊尘小时候的事情,说着一些想让她留下不要离开自己的话。

 到了这个时候,即便他是一国之主,高高在上的君主,这一刻,他只有一个身份,那便是希望心爱的女儿留下的父亲。

 王德束手站在一旁,见皇帝如此,赶紧上前搀扶,安慰,“皇上,您要多保重身体,长公主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皇上对长公主的关心,上天可见,一定会有办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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