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斐端起茶水,轻轻的抿了一口,什么都没说,只笑了笑,也许这个问题他永远都不会对人提及。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无论是宫中还是宫外,没有人能得到安宁。

 宫中人心惶惶,人还能不能活过来是一回事,特别是青雀宫的下人们,一个个胆战心惊,生怕这罪名落在自己的头上。

 宫外心系傅惊尘之人,各个在外奔波,对月饮酒,束手无策,何不凄凉。

 唯独躺在床上的傅惊尘,她的世界是安静的,没有一点声音,安静的如同地狱,如同天堂。

 周生辰站在窗前,倚靠窗边,回望床榻上的人,窗外的天色,渐渐变暗,烛光摇曳,他的目光却一如往昔的专注,从未从傅惊尘身上挪开。

 突然,烛光剧烈的摇动起来,一只白鸽,从宫外飞了进来,周生辰认出那是自己府上的鸽子,眨眼的功夫,落在他的肩上。

 信鸽的细腿上绑着小小的竹筒,从它的腿上取下东西,纸团内包着一粒药丸,纸上只有简单的一句话,是楚天的字,药丸可减轻毒性,延缓毒性发作。

 这药丸,似曾相识,他记起是在白依依离开前,留下过一瓶药丸,此药丸有清热解毒之功效,进宫太匆忙,所以忘带了。

 想来是楚天,听说宫中的情况,所以将药丸送来进来,二话不说,立即叫来明珠。

 明珠拿了热水进来,周生辰从床榻上将昏迷之人抱了起来,用热水将药丸喂给她。

 明珠端着茶杯,站在床榻旁,胆战心惊,也是惊喜,瞪大双眼瞧,瞧着床榻上之人,充满期待,好像下一刻傅惊尘就能醒过来似的,眼神期待。

 只是情并不如她所料,昏睡的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毫无反应。

 “状元郎,服药这么久,公主怎么还没醒?是不是吃错药,这药不会对公主有害吧?”心里担心,便如此问了。

 但只是从终周生辰那得到答案,并没有让她愈加放心,反而愈加提心吊胆起来。

 就是周生辰,他也不清楚这药是否有效,不过是楚天送进来的,这药丸,白依依临走时只交代说可解毒,但是并不知道,能解什么毒,是否对鹤顶红制度也有功效。

 他轻轻的叹口气,眉头紧蹙,不难看出,他的担心不亚于明珠,只是不表露出来罢了。

 只是,这个时候,总是要冒险一试才行,双手环胸,抱拳而立。

 明珠神色慌张,茶杯从她手中抖落,双手不听使唤的抖动,“那可怎么办?要是公主吃了不见好,反而愈加不好了,那可怎么办才好?”

 怪不得她担心,周生辰回头看了她一眼,神色漠然。

 “听说有两位太医被请来宫里,去把他们请过来为宜儿诊脉,究竟是毒药,还是解药,不就一清二楚了。”

 “是,是,我马上就去。”明珠着急忙慌的收拾了地上摔碎的茶杯后,立即离开房间,去请那两位太医。

 两位太医被请来青雀宫多时,却不见有任何吩咐,只坐在在偏殿喝茶,吃点心,照顾的虽好,却过于无聊。

 明知公主的身体好缺无所作为,这让他们有些有些奇怪,渐渐的有些坐不住了,于是差人去询问。

 傅悠然正想打发了这两位太医,不想明珠这时候过来说出用意,并将事情一一告知。

 周生辰的做法得到傅悠然的支持,于是立刻带着太医去到傅惊尘的房间。

 三个人束手站在一旁,看着御医为傅惊尘诊脉,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周生辰沉着一张脸,紧咬着双唇,面色凝重,相比平时他冰冷的冰块儿脸,担心和关心,已经是再明显不过了。

 明珠性格直率,承受力弱,心里是万分的担心,她的心情都写在脸上。

 傅悠然显得过于在意,左右摇摆不定,生怕这一决定会让她连七天的寿命都不到。

 好在经过两位太医的整治,为他们带来的好消息。

 黄太医:“公主体内的毒性有所减弱,但是并未清除,说明这药丸却有解毒之功效。刚才状元郎给的药丸,下官见过,有着同样的功效,只不过,依下官愚见,此药轻易不得再用。”

 他们不解,既然有效为什么又不能继续用下去。周生辰正要开口问,太医像是明白他的心思,不待他问出口,一旁的刘太医继续解释。

 “二皇子和状元郎或许不明白,是这样,此药名为解毒丸,可解天下之毒,可它的功能只能减轻毒药的药性,为病人延长寿命。但因为此药药量极大,有一个难以理解的特点。”

 “什么特点?”周生辰问道。

 “一次用药,可为病人延长一倍的寿命,但是这仅仅限于第一次用药,切记,绝不可有第二次,否则,公主会当场毙命。”

 周生辰倒吸了口冷气,还好请太医过来看了,不然他原打算是每日喂她一颗,要真那么做了,后果……不堪设想。

 明珠和傅悠然都松了口气,延长一倍的寿命对争分夺秒的他们来说,实在是再好不过的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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