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当然,知道你醒了,我还能不过来看看。”皇帝的语气中尽是宠溺,丝毫不加掩饰。

 也就是傅惊尘,能看到这般真实的皇帝。在他人面前皇帝从不如此这般,从来都是极好的掩藏,从不让人发现自己对谁过分在意。

 作为一国之主,不论是什么。不论是对过于关心还是其他,很有可能都会成为别人手中的把柄。

 所以,作为皇帝,态度从来都是淡淡的,好像看不出在意,也看不出任何的情感。

 也许这就是生活,皇帝的悲哀,只能享有一世的孤独,俗称为寡人,也许他这一生就注定了只能如此。

 不管有多少人,身边围绕着无数的女人和孩子,但真能同他一般理解这般孤苦的,出了皇帝本人,也许在不会有了。

 “也就你这孩子,如此心宽,放在别人身上,早就抓着父王哭天喊地了,醒来的第一句话,怕是就要为她们找出凶手之类的话,唯独你,从来不在意别人所想,别人所做的事情,只想依靠自己,好好的活着。”

 “知道父王为什么如此喜爱你了吧,父王喜爱的就是这样的宜儿,也希望宜儿,绝对不会因为谁而改变,能做到吗?”

 这一点,身边的周生辰也是无比的同意,虽然从未说过,不过好像从认识起,便是被这样的她所吸引。

 傅惊尘笑了笑,“这还用父王说,宜儿一早就知道,不然还能如此了。”

 “父王。”傅惊尘无力的叫道,充满了不舍,充满了无奈,让人听着心酸。

 周生辰和皇帝听见她的声音,心都碎了,面上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甚是辛苦。

 将皇帝拉过来,在床榻边坐下,傅惊尘一如平常女儿,抱住皇帝的胳膊,靠在他的肩上,虽恢复了力气,却还是有些无力,不能完全使出来,但在父王面前,她还是想表现的坚强些,不让他,他们,关心自己的人看出来。

 深知父王的担心,可他却不表露出来,她这做女儿的,心中不忍,甚至有愧,让自己的老父亲为自己担心。

 “父王这么关心宜儿,宜儿不会有事的,不是都说了,好人有好报吗,宜儿相信。”

 连重生这样耸人听闻的事情都发生了,世间,好像再没有什么,她不会相信了。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不因生死而悲伤,不因悲伤而痛恨,不以仇恨而忘己。

 因为重生,傅惊尘似乎懂了许多道理,只在这个道理中,唯一不能忘怀的,便是周周生辰的背叛。

 皇帝长叹了口气,抱着自己的女儿,才发现她是这样的瘦弱,宠溺的揉着她的脑袋,宠爱之情,显而易见。

 “你这孩子,这个时候还知道来安慰父王,怎么能这么善良,我的女儿。父王问你,知道是谁下的毒吗?是不是厨娘,还是父王后宫里的哪个女人?听说厨娘死了,然儿居然连一个人都看不住父王。”

 见皇帝怪罪傅悠然,她立刻为其说话,“父王不要怪罪二哥!那些人,敢在青雀宫下毒,还有什么是他们不敢做的,只是杀一个人而已,长公主的性命在她们眼里都算不上什么,更何况是一个身份低微的厨娘,也不知道是谁,胆子倒是挺大的。”她撇了撇嘴。

 “宜儿的话算是说到点子上,告诉父王,在宫里,是不是无意间得罪了谁?是谁才有这样的胆子,敢对付朕的宜儿。”

 面对父王一而再再而三的追问,傅惊尘心中即便有怀疑,可也绝不会说出来。

 现在没有任何的证据,说出来,即便父王宠爱,也不会因自己的一句话去对付那人。

 那样做只会让人觉得,她的父王毫无主见,因为疼爱女儿,而对女儿的话,百依百顺,做不到公正严明,只会让父王愈加的为难而已。

 况且也有可能打草惊蛇,百害而无一利,再三取决下,也断然什么都不能说。

 她佯装思考状儿,仔细想了想,终是摇了摇头,“父王是知道宜儿的,生性喜爱自由,并不爱舞权,也不爱争宠,就更别说去得罪人了。也许,因为生性自由,没有规矩惯了,在父王面前是不是如此,也许在其他娘娘姐妹中间,亦是如此。或许就是在什么时候,一不小心,触犯了他们也未可知。不过要说想要了宜儿这条小命的,也还真想不出来。我相信二哥他一定能调查清楚的。”

 “什么都不知道,那这事也只能让然儿来调查了,朕和你一样,相信她能将此事调查清楚。宜儿相信父王吗,只要将此事调查清楚,父王一定会让那人付出代价。”

 “当然,父王一开始便让二哥调查此事,不就已经表露父王的决心吗?宜儿当然相信,不相信父王还能相信谁呢?用过早膳了吗?平日忙起来,父王就顾不上早膳,以后可要当心,小心受罪的可是自己。快回去,还有很多公文等着父王,也许还有哪位娘娘正等着父王呢,宜儿可不敢担了独宠的罪名。”

 想起自己中毒,傅惊尘不惊罗嗦了几句,说的话像是在交待后事似的。

 “父王快去吧,不要因为宜儿心耽误了父王,宜儿不是好好的,不会死的,放心吧。”视线瞥向身边的周生辰身上,调皮的眨着眼睛,“他说了,不会让我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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