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儿是最了解孙碧的,如此敷衍的借口,怎能让她接受,于是上前便要同那侍卫说道,不想孙碧拦下了她,看着那侍卫笑意盈盈。

 “本宫问你,既然皇上谁都不见,那刚才的宋阁老,皇上怎么就见他了?”

 “回娘娘,皇上原本是不见的,今日来了好几拨要上奏之人,皇上都没有见,这宋阁老也是第三次来了,是为了北边雪灾之事,人命关天,皇上这才召见了宋阁老,除了宋阁老,皇上再没有见过任何人,奴才说的都是实话,请娘娘见谅!”

 “本宫问你,皇后来过了吗?”

 侍卫点了点头,“皇后来过,不过皇上也没有见过皇后娘娘。”

 原来是这样!莫非,宫里传出的谣言,是真的?可是那天,怜儿从宫门探听到的消息,有人将解药送进了宫里,解药已经找到,人……怎么还会死?

 孙碧心里还是有些疑惑,并不能全信,可也已经信了大半。

 “娘娘,娘娘……”怜儿连叫了几声,才唤回了孙碧的思绪,扭头瞪了她一眼,尽是责怪,扭头示意身后提着食盒的宫女,那宫女提着食盒上前。

 孙碧努了努下巴,“既然皇上不想被打扰,你把这食盒,给皇上送进去,本宫晚些时候再来见皇上。”

 “是,娘娘慢走!”侍卫接了食盒,孙碧便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太极殿。

 她此行前来,为的不是别的,也是为了求证外面传言是否属实,要知道,长公主若死,在宫里那可是大事,皇帝又如此宠爱于她,怎么可能会置之不理。

 只是眼下皇帝却对所有人避而不见,是因为伤心没法见人,还是有其他所求,事情实在有些想不通。

 即便皇上伤心,长公主若是真死了,也要按规矩办事,可皇帝没有,这同平时的皇帝可不像。

 可事情从来都不会空穴来风,愈加让人捉摸不透。

 想不通,孙碧便想找人商量,要知道,此次前来,也不只是她一人的意思。

 “走,去紫萝殿。”

 孙碧带着自己的人,急匆匆的来到了紫萝殿,事情到了这个时候,才是最为关键的,只要确认了这一件事,她便再也不用提心吊胆,可以松口气了。

 要说这件事,到底还是傅韵倾拿的主意,孙碧说到底,是一只纸老虎,外表强悍了些,要说心思,还不如傅韵倾。

 她的心智不如傅韵倾,也就平时,对身边的宫人心狠了些,要真做出害人的事情,说到底,她还是会担惊受怕。

 下毒之事,从头至尾,拿主意的都是傅韵倾,她总是能将所有事想在前头,自己不过是按吩咐办事。

 自从这事发生到现在,她就没有睡过一天安稳觉,经常会在午夜被惊醒,梦中血淋淋的,都是被杀灭口那姐妹俩的身影。

 每次在她最脆弱的时候,几近要崩溃之时,若不是傅韵倾,她都不知自己是否能挺过去。第一次,傅悠然的突然到访,若不是她提前通气,事先做好准备,都不知能否应付过去。

 当她赶到紫萝殿时,傅韵倾正在自己的花园里,优哉游哉的喝茶,赏花,手上还拿着一本书,十分的清闲。

 “六公主还真是有闲情雅致啊!”

 看见傅韵倾如此清闲,自己却如此的提心吊胆,心理作祟,还真是不甘心,孙碧屏退左右,只带了怜儿上前。

 待她到了跟前,傅韵倾才缓缓放下手里的书,一脸轻松,悠悠开口:“孙娘娘来了!”

 “看你的样子,本宫的到来,像是在你的预料之中!”不等她多说,孙碧自顾自在石桌前坐下,怜儿上前为自家主子倒了茶水。

 傅韵倾不紧不慢将手中的书往石桌上一放,拿起茶杯,“能想到这点,算不上本事,孙娘娘去见父王,相比是无功而返,心慌意乱之下,也只能来找倾儿了,不是?”

 “如此说来,的确算不上本事!”

 要让一个女人承认另一个女人比自己强,心高气傲的孙碧是断然不会承认,更何况是自己的晚辈。

 傅韵倾倒是丝毫不介意孙碧这样愚蠢的自以为是,正是如此,她才能被自己利用。

 “好了,闲话少说,父王那边,情况如何?闭门不见,还是悲痛欲绝?”

 又被她说中了,有这么个聪明的伙伴是一件不错的事情,前提是她不那么心狠手辣,孙碧并不喜欢她这样的说话方式,双手撑在石桌上,十分强势的看着面前的傅韵倾,那眼神有一丝邪恶。

 “怎么,事情并非如此,有别的变故?”傅韵倾还以为是事情出乎自己的预料。

 不想,孙碧突然出声警告她:“韵倾,可别忘了,本宫是你的姨娘,是你的长辈,说话,注意分寸,嗯,记住了吗?”

 为了这么点小事,这个女人……傅韵倾对她的愚蠢是越来越无法容忍,要不是看在她还有几分利用价值的份上,绝不想同这个女人车上半点关系。

 为了安抚她,傅韵倾只好笑脸赔不是,“孙娘娘说的什么话,倾儿一向敬重您,刚才不过是一时着急,说错了话,您别介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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