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们有没有觉得这里……冷飕飕的?”说着,宋斐缩了缩脖子,看了看身后,又扭头看了看坐在身边的几人。

 四男一女,亭子里,围着桌子而坐,桌子上摆着四五个点心,都是明珠特意准备的,面朝那片蔷薇花海的位置是留给“已死”的傅惊尘。

 来到这儿,坐在这儿大半天了,没有一个人说话,都只是静静的坐着,宋斐也是无聊透了,才说了这么一句。

 不想身边的几人,都不愿搭理他,只有周生辰,余光扫了他一眼,没有理会,他想看清的,只有前面那片花海。

 真是无趣,还不如陪小韵宜在房间里打发时间!

 宋斐无聊的趴在桌子上,不让他说话,实在憋屈,“哎,我说你们几个,就这样干坐着,是不是不妥?”

 “……”

 “难道只有我一个人这么觉得?要想那宫女相信小韵宜真的不在了,我们是不是该说点……”

 他的话还未说完,身边的四个人,齐刷刷扭头看向他,说是看,已是客气,实际上,大家都在瞪着他。

 不知道说错什么的宋斐,只好不再乱说话,“好,我闭嘴,我闭嘴!”

 他们介意的不是他说话,而是他张嘴就乱说话,傅惊尘刚刚从生死的边缘拉回来,谁都不想再听见谁将这个字安在她的身上,也难怪。

 不过转念一想,傅悠然以为宋斐说的也不完全错,刚转过身来,远处传来声音,既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的脚步声。

 他相信身边的这些人都听见了,很明显的感觉到他们的身体,纷纷做出了警备的状态,这是习武之人,遇到危险时,一种自然而然的反应。

 当然,怜儿的出现,还不足以对他们构成威胁,而是对于他们来说,实在太重要,事情一直毫无进展,关键就在今晚了,这也可谓是最后的机会了。

 宋斐冷笑了一声,“人来了,要不还是说点什么吧?”

 风阿娜也赞同的点了点头,不过她没有接他的话,而是将那几盘点心,一一往那张空着的凳子前,挪了挪,“来,都是你喜欢吃的,别客气!”

 远远听见这话,怜儿听见这话,跌坐在地,小兰说,二皇子晚上要来祭拜长公主,原来的真的。

 不,不会,娘娘说了,这世上没有鬼魂!

 她拼命的摇着脑袋,想要甩掉那些吓人的念头,可还是惊恐的看向四周,生怕真的看见宫女口中所说的鬼魂。

 甚至双手合十,祈祷老天,不要让自己撞见。在宫门口听见那俩人的谈话后,她原是要躲进房间再也不出来。

 可又不敢,只好去禀报了孙碧,不成想,孙碧只将此事当成了个笑话,还说是绝不可能的事儿,却还是要求她晚上来到御花园,一探究竟!

 此时,她后悔了,后悔死了,撅着嘴巴,怕被人看见了,又怕撞见鬼,忐忑不安,抱着双臂,缩着身体,还不敢离开,回去没法交代,只好蹲在那儿。

 石亭里的几人,仅凭听到的声音就能猜到,蹲在那边的人在干什么,几个人藏着心思,相视,坏笑。

 宋斐拍着桌子,猛地站起来,突然吼道:“不行,我是憋不住了,眼睁睁看着小韵宜受了那么多苦,然后,然后……我这就去为小韵宜讨回公道,不管是谁做的,我都要叫那些人付出代价,一命还一命!”

 大家纷纷抬头看向宋斐,看他一脸的认真,一惊一乍的,耍猴戏似的。

 “演的可真假!”风阿娜毫不客气的来了这么一句,挖苦他,声音不大不小,就他们几个能听见。

 平日看着一本正经的段楷尘,不吭不响的,此时倒是十分配合宋斐,伸手抓住他的胳膊,在怜儿的角度看来,那就是在阻止宋斐去找人算账。

 “坐下,现在还不是时候,这几天是重要的日子,等过了这几天,就凭我们手里的那些证据,害怕找不出背后之人?别闹,今天是回魂的日子,就算我们不去,按照宜儿的个性,今夜也定会去找他们算账!”

 “真的是这样吗?”

 “是啊,你没听说啊,头七,那可是冤死的鬼魂上门讨债的日子,师兄说的不错,宜儿的个性,敢爱敢恨,你以为她会放任那些人不管,你就放心吧,她亲自动手比我们来动手,可要解恨的多!”

 风阿娜毫不客气的按着宋斐的肩膀,将人按下来坐着,抬头仰视她的感觉,很不好。

 宋斐笑道:“原来是这样,要不是听你们说了这儿,我还真不知道,这么说我真就放心了,那两个女人,还有她们身边的那些帮凶,一定逃不过了!宜儿,你在这儿吧,能听见我说话吧,听着,千万不要客气,一定要给那些人好看,让她们死无葬身之地,敢给你下毒,害得你七窍流血,你就让她们,没脸,没鼻子,然后做成人彘,泡在缸里,不……这样还不够,还要让她们没了头发,没胸,没屁股,就像个搓衣板似的,人人可以践踏……”

 宋斐独自在那儿自说自话,越说越恶心,越说越唬人,吓倒了那边的怜儿,她已经惊慌失措,双手抱头,不敢再听下去,生怕宋斐说的话,下一刻就会在自己的身上验证,惊恐万分,都忘了从此地逃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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