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臭烘烘的屋子出来,傅惊尘黑着脸瞪了一眼在外等候的齐城,看到他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一脸的欠扁,就想冲上去给他来两巴掌。

 经过他面前时,耳边还传来他讽刺的声音,“公主,好了?”

 一语双关,他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哼!就算真的看出来也没什么,反正她们也不会找到证据。

 傅惊尘朝着房间的方向去,经过拐角处,故意回头,不出她所料,果然看到那人,居然真的派人去哪个臭烘烘的屋子查看,真是变态!

 就算他们再仔细,也什么都不会看到的。

 想起那个屋子,她的鼻尖就像是真的回荡着那股味儿,吐了吐舌头,跑开了!

 跑回房间,推开房门,里面摔在地上的那些碗碟都已经收拾干净了,只在地上留下浅浅的印记。

 她站在门口,转身吩咐看守的侍卫:“去,本公主还饿着,让厨房那边再煮一碗鸡丝滑蛋粥送过来。”

 故意稍作停顿,“对了,刚才那碗粥味道不行,是不是换了厨子?味道同在路上吃的不一样!”

 侍卫没有解答她的疑惑,只尊了命令,下去办事了。

 看见她的背影在角落消失,那屋子里的人也走了出去,齐城看了一眼那边的角落,确认没人,才开口问:“发现什么?”

 进去的侍卫摇头,“没有。”

 没有,难道猜错了?

 齐城都不禁怀疑是否是自己想多了,抓着身上的佩剑,离开了这个臭烘烘的地方。

 进屋后的傅惊尘双手托腮,望向窗外,手腕上被绑的痕迹还清晰可见,全然顾不上,她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逃出去。

 本想借口方便的名义,寻找时机脱身,但前提是跟着的人,不是齐城,他不在,她还能因为距离远还获得几分机会,他就在外面看着,哪里还有机会。

 只好再想办法。

 刚才进门前,她之所以那么说,是想同那个送饭的人联系上,也许他已经和宋斐联系上了。

 只不过,她左等右等,等来了一碗鸡肉粥,而送粥的不是她要等的那人,而是过分热情的齐将军。

 看到他,还有他手上那碗粥时,傅惊尘有些蒙圈,从刚才到现在,他一直就是一副似笑非笑表情,像是嘲笑,他该不会已经看出自己的意图?

 不过转头一想,就是他猜到了,又如何,难不成把我绑来了,我还要心甘情愿的接受不成?

 只见他从身边侍卫的托盘中,亲自将鸡肉粥端起来,放在桌上,粥很烫,冒着滚烫的热气,齐城缩手捏住耳垂。

 “听侍卫说,公主想要吃之前那位厨子做的鸡肉粥,尝尝这味道如何,合不合口味?”

 他在玩的什么花样?

 傅惊尘边将粥碗拨到面前,一边若无其事的应对齐城,“是啊,难道将军不觉得?”

 齐城将身边的侍卫赶了出去,门合上时,他在傅惊尘面前坐了下来,“不觉得,将在外,与兵同吃同住,吃的是大锅饭,咽下的是野菜树根,没那么挑剔,能吃就不错了!”

 怎么觉得他这口气中充满了一股敌意?

 她抬眼看了看他,也对,像他们这些人,常年在外打仗,能吃饱就不错了,大抵还是有些愤愤不平的,他们在外以命相搏,有的是坐享其成的人。

 这么想着,还有些同情他了!

 不过,前提是他没有绑了自己!

 用勺子舀起一口粥,放在嘴边吹了吹,小小的尝了一口,她又将手中的勺子放下了。

 齐城拧眉,“不好吃?”

 傅惊尘叹了口气,很是失望的看向齐城,“不合本公主的胃口,怎么,只是让那个厨子帮我再煮碗粥都不行?本公主被你绑来了不算,还要事事都听你安排,本公主的命令,在你的眼里,不值一钱了,是吗?”

 齐城不说话,眼底闪过一抹愧疚,有门!

 她继续道:“将军以为本公主被迫来北秦和亲,你就可以一手遮天,以为本公主再也拿你没办法了,是吗?将军可别忘了,即便你们的奸计得逞,本公主如你们所愿嫁给三皇子,本公主还是有权利同父王通信的,你以为你们能与此事脱得了干系?”

 “而且,你怎么就以为,本公主就真的会让你如愿呢,嗯?”

 她的话,似乎挑战齐城的原则,不做声的齐城,冷哼道:“这么说,公主是不会乖乖听话了?”

 傅惊尘轻笑:“在本公主的字典里,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乖乖听话!”

 齐城站起来,面无表情,却一副十分有把握的样子,“那就只能恕卑职不敬了,待会儿,公主怕是要受些委屈了!至于公主,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的处境吧,等此事一定,公主要说什么便说什么,本将军从来不差这两句是非,皇上深明大义,势必会调查清楚。”

 看他这架势,是以为此事绝对不会有意外了,而且还十分确信,此事牵扯不到自己身上。

 这一次到底是谁的主意,居然能设想的如此周到,还真是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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