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阁老毫不意外,儿子坦荡荡的承认,平日也是个敢说敢当的人。

 只是斐千君可不那么想,她现在心里恨着傅惊尘,只要事关她,心里就不爽。

 “你这个死孩子,什么时候你也情深如此?”

 “没女人了?你非要去觊觎一个要成亲的女人?”

 “随便在大街上拉个女人都比她强……”

 “母亲。”宋斐厉声打断她,听见母亲一口一个那个女人的称呼他喜欢的女人,心里很不舒服,“她有名有姓。而且,她是你儿子喜欢的女人,母亲什么时候说话也变得如此刻薄?”

 此时的斐千君的确是刻薄。

 虽出身江湖,可自小的举止也不亚于深闺中的小姐,此时却像是个市井妇人。

 宋斐所言属实,斐千君却是不肯承认,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一直压在她的心里,胸口有一团怒火怎么都无法纾解,在童谣的撺掇下,自然而然都将过错推给了傅惊尘。

 “母亲刻薄,要不是因为她,我可怜的若水怎么会嫁给林昌华,还要和另一个女人共享自己的丈夫?你都不心疼自己的妹妹?”

 宋斐冷哼:“这件事怪她?我劝母亲还是将前前后后的事情理清楚,不要受小人蒙骗。而且,这件事情母亲应该最清楚,她也是受害者,不是么?”

 斐千君身体僵住,她知道儿子已经知道她与此事有关,可听到他这么说,心里还是不免一怔。

 嘴硬道:“受害者?她算什么受害者?仗着自己是公主,还有皇上的宠爱就抢夺别人的丈夫,她不算无辜!”

 对于母亲的言辞,宋斐感到失望,“母亲真的了解她吗?还是听谁说了什么?她凭借权势,她要真是那种人就好了!”

 她要真是那种人,他也就不会对她如此念念不忘了。

 “而且母亲,这桩婚事,从头至尾都是两情相悦的结果,根本没有抢夺直说,要说,她才是不情愿的一方。”

 怎么和她知道的不一样?

 斐千君很快察觉到一丝不对,很快又抛诸脑后,只当是儿子为她的辩解,不能信,“你说的话,我不信!事实是,她拆散了谣谣和阿辰,还毁了你妹妹的幸福,她就是罪魁祸首。”

 “在母亲和童谣给她下药,把她送到林昌华的新房时,也是这样得理直气壮吗?”

 查出这件事对他来说并不难,正因为如此,他心中对傅惊尘更多了一丝愧疚。

 “什么?夫人你还做了这样的事情?”宋阁老十分意外,他察觉到此事和她有关系,但没想到她充当了这样的角色。

 斐千君本来还觉得没什么,对上宋阁老讶异的眼神时,心中不免一慌,底气不足的解释:“谣谣就是跟我借了些人。”

 “只是这样吗?”宋斐表示绝对的怀疑,“还有上次,她被绑,把她和三公主做调换,母亲也没少帮忙吧?”

 本来这事还真是无迹可寻,还是调查这次的事情,无意中的收获。

 要不是如此,他还真不知道,他一向敬爱的豁达的母亲,也会做这样卑鄙的事情。

 宋斐的质问如同一颗扔进湖面的石头,激起了千层浪。宋阁老错愕的看向自己的妻子,连说话都有些结巴,“夫人,你……这……小斐说的都是真的?你真的做了?”

 斐千君也没想到会重提此事,要说当下这事没什么,可偷龙转凤那事,一定会引起丈夫的不悦。

 丈夫有多么重视朝堂之事,她是知道的,他绝不允许自己一直守护的朝堂出现任何的动荡。

 她小心翼翼的看向身边的丈夫,他面无表情,紧皱的眉头眉宇间却透着浓浓的不悦。

 张了张嘴,挺直腰杆,说出的话却是那样没底气,“谣谣是我最疼爱的外甥女,她要帮忙,我这个做姨母的自然要帮,不过也只是借了几个人而已。”

 宋斐冷笑,“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是非不分?”说这话的是宋阁老,别的事儿,以及她平日的小脾气,他都能忍受,唯独这种事关朝堂之事,不能含糊。

 听到他的指责,斐千君不乐意了,刚才不足的底气也没了,“怎么,你又要为了你的朝堂来指责我吗?在你的眼里,也许女子一生的幸福不那么重要,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谣谣不幸福。”

 宋斐再次冷笑,抬头冷漠的看向自己的母亲,眼底的冷意让人心寒,“母亲说这话的时候,有考虑到被您玩于鼓掌之中令两个女人的人生吗?她誓死要守护大燕,可她要守护的人却想方设法置她于死地,哼,真让人心寒!”

 也懒得去装什么酒醉,扶着椅子站起来,“母亲好好想想吧,还有,不要再想着为了若水报仇的事儿,若水的事儿就是周生辰给您的警告,再有下次,我也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来。别说我没告诉您,他不是个简单的人。还有,您要是还想对她做什么,我也不会坐视不理。”

 说完,丝毫没有理会斐千君的臭脸,转身走了。

 斐千君何时受到过这样的待遇,在家父母疼爱,在嫁丈夫的宠爱,子女的敬爱,什么时候这样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