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只是来传皇帝的口谕,很快就离开。

 他走后,傅惊尘的心情倒是好了不少,坐在橱窗前兴奋不已。

 楚国公子沐宣的到来对她来说,实在是再好不过的消息。

 一来嘛,再见故人,自是高兴。二来便是她的私心,守卫大燕,多一个朋友,可就是多一份保障,保不齐将来的某一日会需要他的帮忙。

 之前,还是她想的太少了,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

 出着神,额头上突然一痛,抬眸便看见怵在身边黑着脸的男人。

 他怎么?心情不好?

 “有事?”

 周生辰差点吐血,脸拉的更长了,要用这种方式让她注意到自己的存在,已经不是他的作为了。

 她出口的第一句话,那简直是对他的侮辱,脸黑的一塌糊涂。

 这男人,又抽什么疯?

 对于周生辰的黑脸事件,确是不明,看样子像是生气了,站起来,转过身,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肩膀,“怎么了?”

 对于她的小动作,某人心里还是欣慰的,她肯主动关心,是好现象。

 男人心里乐开了话,脸上照样板着脸,“你还会在意我吗?”

 明白了,男人是在怪她忽略他,小气鬼!

 刚刚成亲的甜蜜还在,傅惊尘也没觉得不好意思,伸手环住他的腰,平日都是他主动,她也想试试。

 仰着脑袋,下巴在他的胸口来回摩挲,“吃撑了,陪我出去走走,消消食吧。”

 周生辰还黑着脸装不愿意,傅惊尘哪里管他,拉着就往街上去了。

 刚从府门出来,周生辰便开口问了,“皇上口谕中提到的沐宣,夫人很熟?”

 傅惊尘没有注意到他的情绪,提起沐宣的时候,还开心的笑了,“你说沐宣哥哥,是啊,他还在大燕做质子那几年,我们时常一起玩。”

 “哦,青梅竹马?”某人的口气已经冷了三分。

 “算是吧,身为质子的沐宣哥哥,其实很可怜,总是有人会欺负他,有一次被我给撞见,救了他,之后我们就成为了好朋友。说起来,也有好些年没见过他,还挺想他。”

 傅惊尘是完全沉醉在自己的回忆里,完全没有注意到某人的脸已黑如染墨了,亲耳听见自己的媳妇说想别的男人,要是有好脸色才怪,更何况是周生辰。

 抓着她的手紧了又紧,不知有意无意,直到弄疼身边的女人才放松手上的力度。

 “你弄疼我了,在想什么?”傅惊尘不满的抽回手,甩了甩。

 周生辰刚想跟她说话,傅惊尘就已经被前面不远处的热闹给吸引过去。

 看着她跑远的背影,眉头紧皱,反应迟钝的女人,他怎么就偏偏看上个如此不解风情的女人?

 心里虽不快,看着她在那边高兴向自己招手的笑模样,不禁勾了勾唇角,向她走去。

 余光瞥见那边有一家正在买山楂糕的摊子,想起她说吃的有点撑,忘记刚才的不悦,抬脚便过去了。

 奇怪,人怎么不见了?

 只是一个转身的功夫,待傅惊尘回过头来就没有看见周生辰,正奇怪着呢,就撞见不想见的人。

 转过身去,只想当没看见,任她飘过。

 她是这么想,某些人却不是这么想的,见到傅惊尘一个人在,误以为她就是一个人出来的,上前就挖苦,“哟,这不是才昨天成亲的新娘子嘛,怎么一个人在这儿逛街,是不是不讨丈夫喜欢,心情不好,一个人在这儿逛街,解闷?”

 知道她的真实身份还敢这样挖苦,除了童谣也没别人了,看到她一脸的嘲讽,故意找麻烦的欠扁模样,傅惊尘心里就不舒坦。

 “一个人自在,无拘无束,我就喜欢一个人,关你事?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正好周生辰也不在,她也懒得说破。

 童谣自当她是在狡辩,肆意的嘲笑,“你就承认了吧,成亲第二天就被夫君冷落,这样的事儿常有,念在你我相识一场,我是不会笑话你的。”

 合着她现在这般瞎闹,不是在笑话?

 瞎扯!

 傅惊尘不怒反笑,“那你还真是善良。不过就算真如你所说,那又如何?和你有关系吗?你现在这个样子,很容易让人浮想联翩,你知道吗?”

 “什么意思?”童谣的脑袋一时没转过弯来,如此一问,自然是给了傅惊尘羞辱她的机会。

 傅惊尘自然会手下留情,“林夫人如此关心我和夫君的事情,莫不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言下之意:她没有得到周生辰,所以才会在此胡搅蛮缠。

 为了让这话听起来更具有说服力,傅惊尘还特意换了称呼,直呼童谣为“林夫人”。

 童谣明白过来,脸色自然不好看,青白交替,他们成婚已是事实,可她还是不甘心,“少在那儿得意,这桩婚事怎么得来的,你心里最清楚,要不是碍于你的身份,你以为阿辰会娶你?还有我劝你呀,最好做好心里准备,不要以为阿辰有多爱你,在他的心里,可以不要我,也可以不要你,不要把自己看的太重,一面到时候被人冷落,伤心欲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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