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中,几个女人看着离开的男女的背影,愤愤不平,甚至没了淑女的模样,恼怒的直跺脚。

 “爷儿对那个女人还真是好,堂而皇之的出入妓院这样荒唐又败坏门风的事情,爷儿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真是不公平!”

 说话的是陆如玉,懊恼的样子,巴不得代替成为男人臂弯里的女人。

 “那又怎样,在这个家里,只要爷儿喜欢,她就是天天往妓院跑,都没人管得了!”

 颜桃看的开些,看着刺眼,爷儿对她的疼爱却是有目共睹。四个女人共待一夫,不是她还有别人,这么想也就不觉得那么刺眼了。

 “也不知道爷儿是怎么想的,如此出阁的事情,为了一个女人,连周家的颜面都不要了?”

 女人冷笑,“这个女人可不是普通女人,她可是身份尊贵的大燕长公主,不是你能比的。”

 听颜桃这么说话,陆如玉不高兴了,在后面瞪了她一眼,阴阳怪气道:“是啊,她尊贵的身份岂是你我能比的!”

 颜桃要贬低她,她自然也也要将她拉下水。

 颜桃又不是傻子,光明正大的瞪了她一眼,可也没说什么。

 这时站在一旁一直未吭声的季玲珑,畏缩上前,低低的嘟囔了一句,“也不知,明日那些外人知道这事会不会肆意传播,要是那样,我们周家就真丢人了!”

 “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颜桃将怒气撒到季玲珑的身上,回头就愤怒夹杂警告的眼神瞪着季玲珑。

 季玲珑又钻回了自己的龟壳里。

 倒是身边刚才还一脸不悦的陆如玉,眼前一亮,对颜桃说:“姐姐,不如让你的人,动动手脚?”

 “你的意思是……”

 ……

 主卧,傅惊尘被周生辰按坐在床榻边,男人手里拿着药瓶却没有打开,粗糙的指腹附在她的脸上。

 “疼吗?”一改先前的清凉,声音柔的如同绸缎一般,如春风划过心头。

 她本想说“不疼”,可微蹙的眉头,还有抿起的唇角告诉男人,她疼。

 想来说了他也不会信,于是笑了笑。

 男人没有再说什么,低头弄手上的药瓶,将药水轻轻的插在她的脸上,边擦药还温柔的呵气,像是为了减少她的痛楚。

 脸上冰冰凉凉的,好不舒服!

 主要是为她上药的人是他,心里高兴。

 “怎么弄伤的?”一看伤痕就不是打伤的,脸颊上淡淡的手指印深陷,像是掐出来的,从大小上分析,这是属于两个人的手,“是谁下的手?告诉我,立刻让人去剁了他的手。”

 “……”傅惊尘面色一囧,本来是打算对他进行一番盘问,问他今晚这出是不是他搞出来的,然后再决定要不要告诉他事情真相。

 可现在……还能说?

 “呃……我要是说不小心撞到门,你信不信?”纠结半天,她也就胡诌了这么个烂借口。

 男人停手,抬眸看了她一眼,眼神犀利,像是要一眼将她看穿似的,眼眸一沉,又为她上药,“信,除非那扇门长了人的手。”

 好吧,当她白费功夫!

 “不想说?”

 “……”傅惊尘犹豫着点了点头,总不能说是两个酒鬼所为,还是因为她买醉的酒鬼。

 男人没有说话,扫了她一眼,将药瓶一收,放在旁边,又转过身来看着她,盯着她的脸看了看,“我认识?”

 能不认识!

 不过既然这事儿决定隐瞒就要隐瞒彻底,毫不犹豫的摇头,“小伤,不碍事,这事儿我也有责任。这事儿你别管了,我自己解决,也别想着剁人手脚,缺德!”

 说完,男人的脸已经黑如锅底,他这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要为她出气,到头来却被说成“缺德”?

 这女人,完全不领情!

 而傅惊尘看到他这张不好看脸时,突然想逃,她刚才说话有些随意,没经大脑,想什么就说了。

 他好像生气了,是她的错,没有这么不领情的。

 要不跟他说,刚才那个说话的不是自己?呵~~心里冷笑三声。

 “你去哪儿?”她刚想施展一下自己的讨好功夫,拉着他一顿软磨硬泡,说几句好话软化,求放过。

 人不是都爱听好话吗?

 可她才刚伸手,还是晚了一步,不仅没抓到他,还只看见了他消失在门口的背影。

 撇了撇小嘴,“什么嘛,小事而已,至于吗?”

 本来就不至于,他该不会是在意妓院的事儿,趁机胡搅蛮缠吧?

 傅惊尘一个人在房里,靠着床沿将周生辰生气的理由脑补了无数种情况,所以当周生辰去而复返,再看到傅惊尘眼中便多了一份哀怨。

 她这是……想多了?

 也不着急解释,将手里拿来的夜宵放在桌上,朝她招了招手,“过来吃点。”

 傅惊尘刚想说“不吃”,结果肚子不配合的唱起了空城计,脸刷的红了,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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