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惊尘心中大叫不妙,还有点愧疚,刚才可是她将那女子留下来的。

 虽然她不叫她也一定会被留下。

 只是,上前阻止会得罪陆老板,不阻止又要眼睁睁看着女子受过,真真是害得她里外不是人。

 好在那个莺莺识趣,还是她上前,一双手不老实的在陆老板的胸前乱摸了一通。

 “陆老板,您真想看她摘下面纱?”

 陆老板斜眼睥睨,没有说话,冷哼了一声,答案可想而知。

 莺莺仍是那副笑模样,“那您可要想好了,fēng • bō 阁的规矩,一位客官只能要一个人伺候,否则不管你是谁,立马就会被扔出fēng • bō 阁。”

 “老子可是……”

 “莺莺知道,您是主子带来的客人。您可能不知道,就在两天前,我们主子将一位朝中的三品大官直接给扔出fēng • bō 阁,为什么,理由简单,就因为他想享齐人之福。”

 莺莺将陆老板的心思摸得透透的,陆老板如此坚持摘下面纱,不就是为了那张脸,为了那桩事。

 不说陆老板,应该说每一个来fēng • bō 阁的都是这么个心思。

 莺莺说这话,无非是想让陆老板知难而退,敢将三品大官扔出去,这说明她家主子是有坚硬的后台的。

 的确,宋阁老这个后台,确实挺硬。

 陆老板不是傻子,嘴角抽搐一下,只是嘴上还是没有松口,“老子管他是谁,今天势必要看看她长的是人是鬼。”

 说着伸手就往女子的面纱去了。

 傅惊尘虽也挺好奇,想一看究竟,可她不是陆老板这样的小人,不想为难人。

 可惜她隔得有些远,想要上前阻止实在比不过陆老板伸手的速度。

 不过莺莺的手倒是挺快,在陆老板伸手时,抓住他的手,另一只手将面纱遮面之女子往旁边带了带。

 莺莺像是在维护她。

 “陆爷儿,就知道您财大气粗,莺莺刚才就是照规矩跟您说一声,您可别放在心上。”

 “嗯。”陆老板似乎从鼻中挤出个字。

 莺莺松开陆老板的手,转而抓住身边女子的面纱,“那今天莺莺就牺牲一回儿,愿意成陆爷儿,这面纱,莺莺帮您揭了,只是希望陆爷儿看后不要责怪莺莺,毕竟她这张脸,在fēng • bō 阁算不上秘密,若不遮面,只怕连混口饭吃的机会都没有了。陆爷儿,您瞧好了!”

 好一出以退为进,很聪明!

 这念头才从傅惊尘的脑袋里冒出来就听到陆老板说:“慢着!既然有这样的隐情,老子就成全你,滚吧。”

 “多谢陆老板。”女子不慌不忙,行了礼才转身离开。

 陆老板抬手,胳膊放在莺莺的肩上,“还是你善解人意,今天把老子伺候好了,银两少不了你的。”

 “陆爷儿,您……呵呵……”

 ……

 莺莺扶着略微有几分醉意的陆老板离开了房间,无端惹出的事端也就此结束。

 傅惊尘松了口气,心里倒是对fēng • bō 阁中的女人有了些新的了解,莺莺很聪明,而面纱遮面女子很贞洁。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相安无事,不然这生意要是在她手上吹了,那还得了!

 陆老板走后,余下的几位老板也在身边女子的带领下,前后离开房间,各自忙去了。

 至于这个忙,自然不是平时的忙!

 最后房里只剩傅惊尘还有秦律,以及陪着他的美美。

 时辰已不早,天马上就全黑了,傅惊尘还想着早些回去,于是也想撺掇秦律和美美下去休息。

 她还没开口呢,秦律就对身边的美美挥了挥手,“出去。”

 冷漠淡然的口气倒是让傅惊尘想起了某人,想起他,傅惊尘不禁勾起嘴角,淡淡的笑意。

 “你在想什么?”

 听见声音,傅惊尘抬头撞进秦律的眼中,他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不见了美美的身影。

 对了,他刚才把美美给轰出去了。

 房间里就剩我和他,有话要和我说?

 傅惊尘自然而然就这么想了,可又觉得不可能,第一次相见,有什么好聊的?

 而且看着秦律的眼睛,让她有种危险的感觉,不太敢靠近,心中生出了退意。

 举起酒杯,“秦老板,惊尘再敬你一杯,今日从北魏赶来,舟车劳顿,想必早已累坏,时辰不早,喝完这杯,秦老板选个美人,早些歇息。”

 她举了半天的酒杯,秦律却没有要喝的意思,只是看着她,一动不动,靠着椅背,一只胳膊慵懒的搭在椅背上,就那样看着她。

 他什么意思?

 摸不清也就懒得去管,左右是个陌生人。

 “惊尘先干为敬。”

 管他三七二十一,喝了再说,难不成他还要博了面儿不成。

 结果是,她喝了,他没了,而且是纹丝不动。

 他……到底什么意思?

 话也不说,酒也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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