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水,傅惊尘这才回了口气,脖颈处还传来淡淡的刺痛感,有些不舒服,伸手摸了才知道是身后的周生辰造成的。

 他的下巴顶在后脖颈,竟然生出寸长的胡须。

 怎么会?

 傅惊尘一惊,周生辰平时不注重外在的东西,可对自己也是严格要求,不对劲!

 转身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就连身边的明珠额有些不对劲,眼睛红红的,还肿了,像是哭过很久的样子。

 不对劲,很不对劲!

 这是怎么了?

 不等她问,周生辰便让明珠去将汤菜拿来,吃了后,没多大会功夫,傅惊尘又睡了。

 接下来的几天亦是如此,一是她本身就虚弱,二来嘛,为了让她尽快恢复,白依依在她的汤药里添加了安眠的药材。

 这几日,傅惊尘基本上都是昏昏欲睡,吃过了就睡,就算是醒着,也是迷迷瞪瞪的,就连同周生辰多聊两句都是奢望。

 白依依在府里多待了三日,三日后便离开周府。

 她习惯四处游历的日子,周府的事情解决了,她也就没了牵挂,也就留不住了。

 来的时候,浩浩荡荡,离开的时候却是静悄悄的,在周生辰的世界里,白依依就是一个异样的存在。

 她自由惯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不给别人留下悲伤,也不带走一丝牵挂,周生辰也习惯了。

 临走前,白依依只给周生辰留下一封信,说是信,还不就是简简单单的两句话,潇洒的都无人能及了。

 那两句话也就一个意思,以她老人家这么些年的教训,希望周生辰尽快对傅惊尘坦白孩子之事,不然那事若是出了差错,两人之间的关系只怕……追悔莫及。

 拿着信件的周生辰愣怔了好一会儿,房间内只有他一人,苦涩一点点从脸上蔓延开来。

 坦白?

 抓着信件的手,慢慢收紧,坦白,谈何容易!

 横在他们之间的,何止一个孩子!

 与其让她自责没有保护好孩子,不如让她以为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从头至尾,他打的都是这个主意,至于以后……

 以后……

 又过了几日,也就是傅惊尘小产后的第八天,白依依留下的药吃完了,傅惊尘的面色也恢复许多,苍白的脸上多了些许红润,看着也精神许多。

 这天,傅惊尘早早就醒来,身子轻松许多,身边却是没了周生辰的身影。

 “这么早就不见了?”她呢喃着坐起来,身上好像利落许多,可也说不出哪里来的轻松。

 这么早醒,对这些日子的傅惊尘来说可是稀奇,她自己都觉得意外。

 自从怀孕以来,她可是巴不得天天粘在床上,这么早醒来,实在少。

 而且,莫名的她还有种错觉,好像她睡了很久很久,久到她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而且,她还有种感觉,胸口有股莫名的悲伤在蔓延,心里空空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已经离她而去。

 当她有这念头的时候,笑着甩了甩头,自言自语:“傻,怎么会有这种的错觉?现在不是挺好的?”

 自嘲的笑了笑没有当真。

 “明珠。”冲着门口连叫了两声也没瞧见明珠的身影。

 奇怪,莫不是这些天照顾她累着,睡过头了?

 这么想着,傅惊尘便没有再叫明珠,她掀开被子起床,拉开房门,准备去叫其他的婢女伺候更衣。

 谁知,她拉开房门就见到明珠背对着房门站着,低着头,像是在避着她擦眼泪。

 而站在她面前的是楚天,看见她时,有些意外。

 傅惊尘的双手还搭在门上,看了眼明珠,又看向楚天,从身后抱住明珠的肩膀,问:“明珠,你这是怎么了?有人欺负你,是不是?”

 这个“谁”,意有所指。

 楚天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转身,斜靠着走廊的木柱。

 看样子,不是他。

 可这也不能怪她,傅惊尘撇撇嘴,这里就他和明珠二人,明珠伤心落泪,自然而然就这么想。

 明珠赶忙擦干眼泪,转身对着傅惊尘摇头,却没敢抬头看她,生怕被看出什么似的。

 傅惊尘自然不知道她心里所想,以为明珠是在意楚天在场,不好明说,于是抱着她的肩膀,将人领进房间。

 关上房门,傅惊尘就迫不及待地追问明珠,“发生什么事儿?怎么哭了?告诉我,是不是有人欺负你?别忘了,本公主可是主母,谁管欺负你,说出来,我给你做主。”

 其实傅惊尘的话说到了点上,她都是主母了,谁还敢欺负她的贴身丫鬟。

 明珠忙摇头,她就是一个丫头哪有什么欺负之说,“公主多心了,明珠就是被风迷了眼睛。”

 这借口……显然太烂!

 傅惊尘明显不信,誓要问出来,她不能让明珠受委屈,“明珠,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告诉我,不管他是谁,本公主一定会为你做主,带你来周府,可不是让你来受委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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