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惊尘突然觉得自己应该找时间好好的与周生辰聊一次了,之前一直彷徨的心仿佛一下子找到了方向,倘若不把握好现在的机会,那只怕过几天自己刚刚膨胀起来的勇气,又会一点儿一点儿的卸掉。
“好啦……傻瓜,你呢先让医师给看看,把这身脏衣服给换下来,我呢先去跟童年了解一下当时刺客的情况。”
周生辰揉揉傅惊尘的脑袋,看着傅惊尘一副乖顺的模样心头不禁一喜。
唤了医师进来,又叫明珠小心在旁边伺候,这才去了书房。
童年的伤已经被医师治理过了,现在正在书房和楚天交流情况。
楚天见周生辰进来,连忙将现在已经掌握的消息告诉了周生辰。
“童兄与那刺客交手可有察觉到那人使用的是何派武功,可是江湖中人?”周生辰朝童年一拱手问道。
对于童年,周生辰自然十分感激,但周生辰也不否认,当看到童年搀着傅惊尘时自己心中划过的吃味。
“看身手行事倒是不像江湖中人。”童年回忆起自己和那两个黑衣刺客交手的过程,慢慢摇了摇头说道,“我倒觉得,比起江湖中人,这帮刺客倒是更像名门望族家中篆养的死侍。”
“死侍?!”周生辰一听,眉头紧拧,开始暗暗的思索究竟有哪些人有动机对傅惊尘下手。
“这帮死侍武艺不俗,定然不是寻常家族能够培养的出来的。”童年微微沉思,又加了一句。
“楚天,你可有查过那两名刺客的尸体?”
楚天跟在周生辰身边时日已久,自然知道自己应当做些什么。
就在周生辰带傅惊尘前去医治之时,楚天已经从童年那里知道了事发地点,连忙带人去了现场。
可是谁想到,到了哪儿一看,哪里还有什么尸体,就连童年所说的,深入石板的箭羽也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了一地的血迹和一个黑漆漆的,周围布满裂纹的洞,昭示着之前这里发生了一场多么激烈的战斗。
“看起来这场刺杀预谋已久了。”童年微微叹了口气说道。
“不管怎么说,今日之事还要多谢童年兄,以后若是有用的到雅臣的地方尽管开口,雅臣自当竭尽全力。”
周生辰见此事到这里便断了线索,只得再次感谢童年,朝童年一拱手,大有一副送客的模样。
见周生辰这幅样子,童年不由苦笑一声,心下虽然挂念傅惊尘的伤势,可一想到傅惊尘即便受伤,也硬撑着与自己保持一定距离,一见到周生辰便立刻恢复了柔软的小女人模样,心头不禁一阵酸涩。
“生辰兄不必多礼,只是在下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童年并没有按照周生辰所想,告辞离开,反而朝周生辰一笑。
“童兄有话请讲。”
“实不相瞒,在下今日在闹事街偶然遇见周夫人,之间周夫人眉头紧蹙,一股郁结之气,明明身处人群之中,周身却萦绕着一股孤独之气。”
童年说了一半,着眼打量起周生辰的脸色,果不其然的看到了周生辰眼中划过的一抹心痛。
“在下虽未娶妻,可也懂得夫妻之间坦诚相待,互信同心的道理,在下不好对生辰兄的私事做出过多言论,只是稍稍说出自己的一点儿意见,还望生辰兄不要介意。”
“……”
周生辰静默无言,一双黝黑的,如同古井一般的眸子看向童年。
童年丝毫不避,大大方方的迎上。
“雅臣知晓了,多谢童年兄提醒。”良久,周生辰才缓缓的开口说道,“时日不早了,雅臣也不在多做挽留,他日必带厚礼前去童府谢童年兄救命之恩。”
童年一走,周生辰的脸便立刻沉了下来。
童年的猜测兴许没错,只是下手之人可不一定是什么世家大族,甚至有可能是北秦和大燕的皇族。
想罢,周生辰转身从暗格中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楚天。
“按照这上面的名字,一个一个给我查,定要把刺杀宜儿之人给找出来!”
那信封里装着的是周生辰这些年来搜集到的大燕各个世家大族的信息,为了这份资料,牺牲了不少周生辰的部下,极为珍贵。
“公子,倘若一个个查的话势必会暴露一部分势力,眼下正处于紧要关头,属下不建议这样做。”楚天皱着眉头说道。
每个世家大族基本上都有周生辰提前布下来的暗桩,每个暗桩的成功安插势必是付出了不少人的鲜血,如今公子大业未成,若是这些暗桩提前暴露,对公子日后的计划极为不利,甚至有可能导致这些年的苦心经营全线崩溃。
“楚天,我认为你应当明白,傅韵宜是你的主母。”周生辰冷着脸道,“另外,挑出两个影卫,从现在开始,只要夫人不在我身边,那么就必须对夫人寸步不离,倘若在发生如此事件,你们知道后果。”
“是,楚天领命。”楚天额头滑落一丝冷汗,单膝跪地抱拳答道。
交代完楚天,周生辰便连忙回到傅惊尘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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