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生辰亲昵的揉了揉傅惊尘的发顶嘱咐道。

 “我不是在担心他们两个,我担心的是大殿里的那些和尚,如果我没猜错,阿娜担心的应该和我一样。”

 傅惊尘听到周生辰的嘱咐哑然失笑,对于柳舒望和慕容雪这两人傅惊尘可没有丝毫的不放心,这两人无论是心性还是能力都是人中龙凤,想要设计他们,就要有心理准备承担他们的怒火。

 可是在这古寺之中能够有能力设计陷害她们的,估计也只能是一些和尚,若是让柳舒望和慕容雪将怒火发泄到那些和尚身上,显然会对以后的调查增添一大阻碍。

 这个时候还不宜与这古寺里的和尚们撕破脸,一切都要从长计议,这种事情傅惊尘相信柳舒望和慕容雪一定也明白,只是万一两人的混气都上来了,那可能就会坏了全盘的局势。

 所以傅惊尘与风阿娜想要赶快赶到两人身边的原因就是如此,柳舒望和慕容雪借机敲打敲打这些和尚一番倒也无所谓,甚至对于查案还能有一些好处,但是必须要在两人起了斩草除根的心思之前制止住两人,否则之前的辛苦就都白费了。

 傅惊尘走后,周生辰与宋斐依旧留在庭院中。

 寺院的庭院自然没有那么多的摆设,一个方方正正的石桌,四个肚子滚圆的石板凳,还有一颗高大粗壮的梧桐树,叶子层层叠叠,枝丫指天。

 世人皆说梧桐属佛,最具佛根,若说起来,在庭院里的这颗大梧桐倒是颇有来历。

 梧桐树的树干有两个成年人合抱那么粗,虬根卧盘,据说是上古时期便留下来的大树,这么多年来一直扎根在这儿,这山上来来回回生了那么多次的大难都没有把这棵树给折断,而这棵树反倒更加坚硬挺拔。

 长此以往,庭院里的这棵梧桐便成了人们口中的圣树。

 后来着这梧桐树的枝丫上就被来往的羁旅行人挂上了一串一串的红布条,随着风轻轻摆动。

 而早前丁一便是死在了这棵树下。

 周生辰与宋斐相互之间都没有说话,周生辰一点点儿的查看着地上凌乱的痕迹,而宋斐则在细细的观察着庭院的四周。

 前世的周生辰与宋斐是合作关系,两个男人都是绝顶聪明之人,倘若合作起来,那威力不亚于一支军队。

 只是造化弄人,这一世,他们都提前认识了傅惊尘。

 什么能让情敌之间坦诚合作?大抵只有在为了他们共同喜欢的那个女人的时候才能出现这样的局面吧。

 就在周生辰与宋斐两人暂时放下成见,通力合作的时候,傅惊尘与风阿娜已经到了大殿。

 原本天色近黑,大殿之中也就没了香客,清一色的和尚披着袈裟端坐在蒲团上,而大殿正中央摆着一块木板,上面躺着的便是脸色惨白的丁一。

 若说起来,那群和尚也是烦透了丁一,将他放在木板上抬到大殿念往生咒应当也是属于出家人最后的一点儿耐性了。

 丁一身上依旧穿着他生前的那件破衣服,脏兮兮黄乎乎,上面不知道蹭满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脏东西,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腥臭,头发乱蓬,藏污纳垢。

 大概也是因为丁一身上那股奇怪的味道,坐在殿前为丁一念往生咒的那些和尚都面露厌恶之色,眉头紧皱,颤动着鼻翼。

 柳舒望和慕容雪刚到大殿时,和尚们便已经开始了往生咒的诵读,见此,柳舒望和慕容雪倒是也未出声打断,乖乖的站到一旁,眼神滴溜溜的观察着这大殿中的和尚。

 排头坐着的是三个人,玄宁和玄空都是面熟之人,而在他俩中间又坐了一个和尚。

 那个和尚是柳舒望与慕容雪从未见过的。

 “玄慈大师?”

 柳舒望与慕容雪相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答案。

 两人的眼力到准,那人正是从未出现过的主持,玄慈大师。

 玄慈大师比起玄空大师和玄宁大师来更多了几分仙人出尘的味道,他白须白胡,一袭袈裟 ,金线细勾,低调而又精致,脸圆额方,嘴唇饱满厚实,虽已经上了年纪可是精神气却很好,乃是常人所不及。

 而且在这么一群和尚之中,只有那么几个和尚在诵读往生咒时没有面露厌恶之色,而其中就包括这个须发斑白的主持方丈。

 慕容雪不知怎么,没来由的对这个老方丈起了厌恶之心。

 “怎么?”

 兴许是慕容雪蹙起的眉头让柳树望发现了,柳舒望眼底不自觉的漫上一丝关怀,看向慕容雪小声问道。

 “没什么。”

 慕容雪摇了摇头,心中犹豫了一下,又开口追加了一句。

 “就是觉得那个老和尚有些怪怪的。”

 “老和尚?你说那个主持方丈?”

 柳舒望眉头一挑,有些不解的看着慕容雪。

 若说起来,这可是慕容雪第一次和这位主持方丈见面,可以说是既没有前仇也没有新怨,怎么就好端端的突然对这位看起来德高望重的主持方丈起了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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