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嬛观察了一下酒里的微表情,他说的确实是实话,随后叹了一口气,对容烨说:“那好吧,容烨,可以杀了。”

 “什么?”酒里瞳孔猛的一缩,他是真不知道苏锦嬛带来了什么暗卫,“我都说了实话你为什么还要杀我。”

 “你刚才不是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吗,我这不就让牡丹花来杀你了,你应该感谢我不是吗?”苏锦嬛耸耸肩道,一脸理所当然。

 “我谢谢你嘞。”酒里被苏锦嬛气笑了。

 “不谢不谢。”苏锦嬛摆了摆手,“看在你这么蠢(划掉)单纯可爱的分上,我就饶你一命吧。”

 “……”

 “那么,我想问问你,为什么好手好脚的,却不干一些正经事,在这里当土匪,鱼肉百姓?”苏锦嬛肃穆环胸,继续道。

 “因为不能。”酒里淡淡道,并不想对苏锦嬛做过多的解释。

 “为什么?”苏锦嬛秉着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想法。

 酒里更加无语,这女人能不能不要这么多问题。

 “说不出来就算了,薛将军,你把他们都抓起来上交朝廷吧。”

 “等等,你可知道朝廷对罪犯之子一般怎么处理吗?”酒里看着苏锦嬛,忽然扬声道。

 “嗯?”苏锦嬛不知,只能把目光投向了容烨和薛琼羽。

 “罪犯之子,罪犯罪名小的服役五年及以上,其子服役一年及以上,然后便可以释放。罪犯罪名较大的,除通敌叛国,造反要杀其全家的罪名,直接杀头,其子驱逐出祈国,永远不可入境。”容烨缓缓道。

 “卧槽,无情。”容蓁不禁道。

 苏锦嬛虽然没有说什么,但也觉得有些不合理,连坐什么的,她从来都不赞同,这是暴君行为。而且把其子驱除祈国,这不是助长了歪风邪气吗,让他心里更加扭曲,从而干出上天伤天害理之事。

 看到容蓁和苏锦嬛的反应,酒里冷冷道:“所以你现在知道了,为什么这些人会在这里吧。”

 “这里不会都是罪犯之子吧。”容蓁惊讶道,那祈国犯罪率真高。

 “不全是,后来也加入了一些相貌丑陋,找不到工作之人。”酒里解释道。

 “可是无论如何,你也不能当土匪鱼肉百姓啊。”容蓁不解道,他的初心是好的,让这些迷茫之人重新有了归宿,可这归宿简直就是地狱。

 “可我们大当家从来都没有打劫过老百姓,有时候还拿钱帮助了穷苦之人。”二当家不禁道。

 “那你上次打劫我们是干什么!”苏锦嬛无语了,上次她和容烨穿的可是老百姓的衣服,他们难道当时脑袋抽筋了来打劫她们。

 “那是因为……”二当家忽然很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因为什么!”

 “我们是想,如果真的是身无一物的百姓,就给你们一些银两。但走近你们,觉得你夫君是个绝色美人,就想要……”

 “就想要什么。”苏锦嬛其实已经能猜出个大概来。

 “就想要带回去给大当家做压寨夫人。”

 毕竟大当家以前有一个情人,就是男子,只可惜最后伤到了大当家,所以他们就想找一个可控制的献给大当家。

 “所以你就心安理得强抢良家妇男了?”苏锦嬛摸了摸下巴,看来长得好看也是一种错误。

 容烨头上的青筋跳了跳,什么良家妇男,这是形容他的合理之词吗。

 “对,我当时是看你夫君身无长物,所以想着嫁给我们大当家还可以享受荣华富贵。”

 容烨眸光一冷,若不是苏锦嬛拦着,他简直想要把他一掌给劈死。

 他像是身无长物之人?(当时确实像),他需要享受荣华富贵?

 “噗。”两位女子的笑声同时响起,苏锦嬛还拍起了手掌。

 “不错,有文化,还用了两个成语。”苏锦嬛见容烨有些不满憋着笑道。

 “过奖了。”二当家挠了挠脑袋道。

 而此时的薛琼羽却在端详着酒里的模样,忽然他似乎想道了什么,立即道:“该问公子是几年前被抄家的酒将军之子酒里吗?”

 当年的酒大将军因私收贿赂还有通敌叛国的嫌疑而被抄家,流放到边疆,不久便传来了死讯。

 酒里将目光移向开口的薛琼羽,缓缓点了点头。

 “父亲当年根本没有私收贿赂,更别提通敌叛国,这些都是那些表面上的正人君子给他莫须有的罪名。”说着,酒里握拳,情绪激动了起来。

 “父亲性情直率,不愿与那些大臣同流合污,无意间损害了那些大臣的利益,于是那些大臣就来弹劾父亲,父亲才被抄家,流放到边疆而死。”

 “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容蓁不禁问,抄家的话,做为将军儿子也逃不了吧。

 “将军府被抄之时,母亲拼死把我救了出来,却被那些畜生玷污,不堪受辱而死。”酒里把拳头握得咯吱响。

 众人沉默片刻,似乎在为酒里的遭遇默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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