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南接了一通电话后,嗯了两声,低声和靳景白禀告:“景爷,今天早上,里森男爵把盈洛小姐送走了。”

 “嗯。”靳景白手执着钢笔,淡淡的嗯了一声,棱角分明的俊容很平静,不出他所料,“查得怎么样?”

 季南正要禀告,靳景白的电话响起,他对季南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优雅的接听,低磁的声音性感醇厚:“舅舅。”

 “景白,我送盈洛去完成学业了。”

 两人都没第一时间再说话,微妙的沉默。

 两人都是聪明人,话一出口,就知道对方的意思。

 里森也不好意思说详细,他羞愧!

 将近一分钟后,里森开口,语气复杂,夹杂愧疚:“是舅舅对不起你,以后我会好好管教盈洛。”

 靳景白蔚蓝色的双眸一望无垠,幽深冷漠,看不透望不穿,高贵的气质与生俱来,让人仰望,答非所问:“舅舅,你是最了解我的人。”

 那头的里森沉默。

 靳景白是他亲手带大的,他冷漠残酷,骨子里的无情,只要谁做错了事,哪怕是再亲近,他也不会原谅。

 这些,都是他灌输给靳景白的,因为背叛有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更何况,盈洛触及了靳景白的逆鳞,差点让白知意送命。

 里森安静,又欣慰又无奈。

 “不过。”靳景白缓缓开口,菲薄的唇掀开,吐出凉薄的话,“舅舅你可以派人保护盈洛,我不反对。”

 那头的里森心一惊,知道这是靳景白最大的让步了。

 他苦涩叹气:“好。”

 挂掉电话,靳景白表情冷漠,抬眸看了季南一眼,示意他继续说。

 季南表情严肃:“景爷,我让人按您吩咐的去查,那天和克里莱斯通讯的人,的确就在城堡内,只是位置和卡都显示是梅丽莎,至于项链,梅丽莎说是克里莱斯让她扔给白知意的。”

 但显然不是梅丽莎,她根本不了解白知意的过去,也不知道白知意有个儿子。

 卡已经被注销,他们也只能确认是在城堡内,无法精确找到范围。

 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盈洛。

 “绑小玖的人手,查清了吗?”靳景白淡淡颔首后,询问。

 提起这件事,季南表情严肃起来:“景爷,那些人都是C国的雇佣兵,口供是被K追杀到无路可逃,索性报复K,本来是打算和小玖同归于尽,但盈洛小姐承诺让他们进孤山,他们就没下手。”

 是C国的,不是零国的!

 天知道盈洛什么时候和这些人有联系。

 这简直颠覆了季南的认知,一个单纯温柔的女孩,怎么突然就这么不简单。

 “景爷,这个口供有几分可信度?”季南看着从容不迫的男人,矜贵如神的气质,让人痴迷却又不敢注视。

 男人开口:“零分。”

 季南一愣,零分?

 景爷怎么判断的。

 “对了景爷,这是夫人在法国呆的六年的资料,按照我们查的……”季南把一份厚厚的文件放到桌子上,这里面事无巨细,看了靳景白一眼,才小心翼翼道,“夫人在怀小少爷九个月的时候,就碰到了bào • dòng ,险些一尸两命,夫人也是那个时候碰到了亦洲。”

 听到一尸两命,靳景白瞳孔微缩,里面翻涌起巨大冷冽,就连攥笔的手也紧了些。

 她受了这么苦,而自己却一次都没能在她身边。

 靳景白心头一揪,沉沉开口:“继续说。”

 “小少爷早产后,就有人似有似无的盯上了夫人,目的不明,亦洲觉得有趣,提出愿意庇护夫人和小少爷,但要夫人为他效力五年。”

 “亦洲和夫人都以为,那些人是亦洲的对头,所以时间一到夫人就离开了法国。”

 所以,阿意那一身功夫,也是被迫学会的。

 他无法想象,他娇娇弱弱的阿意,为了活下去吃了多少苦,一想心头就闷得慌。

 “兰子野到了吗?”靳景白心头苦涩,沉闷得慌,不再提这个话题,转而问。

 再问下去,他怕自己会忍不住。

 “兰少爷已经到了。”

 “你先下去吧。”

 “是。”

 房间安静下来,静谧得几乎能听见心跳声,坐在靠椅上的男人,沉默了许久,才伸手打开厚厚的文件。

 ……

 法国

 伴晚

 古堡里的玫瑰花海似乎不会凋零一般,无论何时一眼望去都是艳丽的红,灼眼美丽。

 花海里摆放着纯白的桌椅,桌布没有一点褶皱,上面放着红茶与点心,精致得不像话。

 一男一女对坐。

 男的躺在躺椅上,眯着棕眸,享受着这惬意的时光。

 女的表情有些迷迷瞪瞪,似乎不是很清醒,而每次她的目光要清明时,男人就又给她催眠。

 “小白,我和你换个东西好不好?”亦洲突然转头,从口袋里取出一个锦盒,里面装着一枚戒指,海妖般的声音带着诱引,“我们换换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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