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洲的婚礼,哪怕他是新郎,他也没有怎么出面。

 宾客先是被豪华府邸惊艳,感觉像来了欧洲王国的居所,接着就被一丝不苟的女仆迎进去,由苟一言和另外一位管事安排。

 “兰先生,这边请坐。”

 兰父冷着脸,冷哼一声,不情不愿的坐下去。

 有人觉得怪异,这兰家不是和靳景白交好吗,亦洲居然请了兰家,他该不会还请了靳景白吧?

 这个念头虽然荒诞,但也不是不可能。

 亦洲从不按常理出牌,从请这些对头的友人就可以看出。

 这些商人小声交流。

 “靳景白回来第一时间就以铁血手段解决了陆家的事,把财神集团逼得退步,针对陆家的子公司一夜破产,比以前还可怕。”

 “这算什么,我还听说,顾家的事其实是他的杰作,一个连生父都能下手的人,你指望他好到哪里去?”

 “顾氏还被韩氏收购了,一个新起之秀,一个威名远扬,斗起来可有好戏看了。”

 “这有什么看的,肯定是靳景白赢了,亦洲要是邀请了靳景白,那才是真的有好戏看了。”

 这都是云城的本土名流,深受靳景白荼毒威慑,并不觉得韩临风有胜算。

 靳景白是谁?那可是凭借一己之力,以私生子的身份力除众议,以异性成为顾氏总裁的人!

 韩临风呢,虽然是个有勇有谋的,可比起靳景白还是不太够看。

 商场上不只要有勇有谋,还要铁血手腕!

 真对起来,韩临风顶多就挣扎个几天吧。

 苟一言走过来,戴着白手套的双手交叉在腹部,露出绅士笑容:“几位先生在谈什么?”

 “没什么,哈哈,就是分享一些小道消息。”

 “主人会邀请几位,是因为几位的聪明,聪明的人是不会在主人婚礼上说一些无稽之谈,万一惹怒了主人,我不能保证诸位的安全。”

 “先生们慢用。”

 苟一言也不管几人难看的脸色,不等回应,就微笑离开,去安排其他事情了。

 他们能来观礼,是多大的荣幸。

 如果不是需要这些人,主人绝对不会施舍这些人请柬。

 这些人在商场上都是有地位之人,平时走哪儿都是被人捧着,什么时候被这么对待过,可偏偏他们一不能离席,二不能反抗。

 憋屈啊!憋屈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默契的转移话题。

 “哈哈哈,老杨,听说你女儿也要结婚了?”

 “是啊是啊……”

 礼堂的宾客各怀心思,而两位主人,一个比一个淡定。

 亦洲穿着新郎服,拎着纯金花洒,悠然的浇着他精心饲养了两天的珍惜玫瑰花,水珠落到花瓣上,越发显得玫瑰娇艳欲滴,令人想攫取。

 浇完了花,亦洲望了一眼大钟,十一点。

 离十二点,还剩一个小时。

 “主人。”一个金发黑眸的男人走了进来,语气恭敬且炙热,像对待神袛一般,“如您预料的那般,韩临风的人已经在饭菜里做了手脚、也有人悄悄去了白小姐那边。”

 “不错。”亦洲樱唇一勾,优雅的把花洒放回女仆端着的托盘上,“果然,不将人逼到绝路,是永远不会露出底牌的。”

 他和靳景白相斗,韩临风怎么可以置身事外,那样得多没意思。

 今天,可是他为韩临风特意准备的舞台。

 “主人,需要看护好白小姐吗?”男人小心翼翼的询问。

 “不用,他逃不出去,来,帮我选一选等会儿到底哪顶帽子适合?”亦洲走到一架蔷薇藤蔓形状杆子前,上面挂着将近十顶帽子,每一顶都散发着奢侈高级的气息。

 到底哪顶更配他今天的衣服,好愁啊。

 白知意坐在化妆镜前,她挥退了化妆师和造型师,此刻房间里就剩她和纪小小,以及大庆。

 “知意,不得不说,你这婆娘真的长到男人心坎儿里了。”纪小小看着化妆好的她,发自内心的感慨。

 甜美却不油腻,五官精致却很有特色,特别是那双水眸,如一泓秋水,清澈纯净,毫无攻击力的长相,就像那猫儿一样。

 如果她是男人,估计也会喜欢白知意。

 白知意淡淡一笑,望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知该说什么。

 很美,但是……

 “扣扣。”

 “谁啊?”大庆走过去开门。

 是一个穿着侍者衣服的男人。

 大庆不解:“你有什么事吗?”

 “主人说离婚礼还有一个小时,让我来给白小姐送茶。”男人端着红茶进来,恭敬的把三杯茶水放下就离开了。

 没有任何异样,也不会让谁起疑。

 白知意瞄了一眼三杯茶,大庆正要端起一杯喝:“大庆,里面有东西,别喝。”

 大庆吓了一跳:“有东西?可刚才那个人看起来很正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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