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生?

 原来他不挑,并非一定是自己,而是谁都可以。

 白常溪清明的目光一暗,手微微合拢攥紧,干净清秀的面庞沾上了几分微怒,以及难以压制的苦涩和自嘲。

 胸口蔓延起一股窒息感,贴着背脊而上,让几乎他喘不了气,好似千万郁结堵在那里,进不去出不了,格外难受。

 狠狠的擦了擦自己的嘴巴,白常溪失魂落魄的离开。

 门口一闪而过的人影两母子并没有注意到。

 听到实习生,陆星星骤然松了一口气。

 呼,看来妈是听到了一点谣言,还不知道他真正喜欢的是谁,这样也好,白常溪就不会被耻笑教训,况且他不喜欢自己。

 想到这里,陆星星又蔫儿了。

 好不容易说服自己接受了取向,可谁知道他堂堂陆星星,居然是单恋。

 不过没关系,陆星星又打起精神,至少他也没说讨厌自己啊。

 不讨厌不就是间接等于喜欢?喜欢就等于爱!

 实在不行,借用白常溪的一句话:爱情滋生于习惯,他一步步来,总能把白常溪给拉下水!

 天真的陆医生正在考虑怎么套路白常溪,丝毫不知道他才是被套路的那个。

 “星星,你告诉妈,你为什么要走上这种歪路?”陆母发泄过后,就是哀大于怒。

 她好好养大的儿子,这么优秀的一个儿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你就是再不济,你也不能以权压人逼迫别人啊,你你……你可以花钱去找啊!”

 陆星星傻眼:“妈,你说什么?”

 贵族豪门中有这种癖好的不少,常年混迹于名流,陆母也是隐约知道的,大家都看破不说破。

 但他们普遍都是花钱去找,或者是别人主动贴上来,这种强迫对方逼到对方哭诉告状的事,陆母实在接受不了!

 这是败类!这是禽兽啊!

 “我不管,从今天开始你不准再干这种事,这件事暂时只有我知道,我会去封对方的嘴,你玩完就收心,要是传到你爸耳朵里,谁都保不了你!”陆母已经冷静下来。

 她是一代贵妇,雍容华贵,见过不少世面,刚才只是突然得知儿子不正常被刺激得太狠,所以才有了那失态的一幕。

 现在她已经冷静下来,开始为事情做补救。

 虽然恨铁不成钢,但儿子的名声也不能不管。

 陆星星彻底惊了,眼睛瞪得像铜铃:“妈,你这是支持我?”

 虽然不是正面意义上的支持,但让他去找人,那不也是支持吗。

 我的天,没想到是这样的老妈。

 “不可能!”陆母没想到他能理解成这样,怒道,“我说了,你玩完就必须收心!你是陆家的独苗,要延续香火的!我刚才说的话听到没有?”

 陆星星蔫蔫点头:“听到了听到了……”

 他不会再去强迫白常溪了。

 至于那个什么牢子的实习生,陆星星只当兰子野瞎编的,或者陆母听到了什么风声,捕风捉影自己误解的。

 “妈,我送你?”

 “滚!我现在看到你就血压飙升,你是想送我归西?”

 陆母整理了一下仪容,在陆星星的目送下进了电梯。

 人一走,陆星星顿时龇牙咧嘴,拉开抽屉找药,哐当哐当的:“真是疼死老子了,下手这么狠,还好不是我爸来。”

 陆母这么宠儿子,尚且都能下手赏一个狠狠的巴掌,要是陆父来,陆星星不断手估计就得断脚。

 “嘶,从小把我当女儿养,还指望我延续香火,说我不靠谱,你们咋不自己再生一个?再生一个多靠谱。”

 瞎涂了药,在镜子前照了照确定没那么惨后,陆星星怒气冲冲出门。

 他要去找兰子野这个龟儿子算账!

 ……

 “兰少爷,您要全买?那本来就是限定,不少豪门公子等着,您全买了我们这没法交代啊,而且这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要不您……”

 “我说全买就全买,我媳妇能开撞款车?限定也不行,钱我会打给你,有事报我名字,我负责。”兰子野按了按电梯,顺手拿了几张今日报纸,说完就把电话挂了,邪魅又张扬,狂得不行。

 他已经不知不觉染上靳景白的恶习,一口一个我媳妇我媳妇。

 昨天刚惹了纪小小,好不容易有个补救的机会,就要补救得浪漫。

 “叮咚,十三楼到了。”

 电梯外,靳景白站在病房门口,挺拔如松,高大矜贵,似乎刚出来,冷傲俊容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周身的气息也不再那么强势压人。

 景爷这是搞定了白常溪?

 兰子野挑了挑眉:“看来我快要见证一场世纪婚礼了,景爷,恭喜了……这是我从楼下拿的报纸。”

 “嗯。”靳景白淡淡颔首,没有否认。

 最后一个白常溪他已经搞定,只差求婚,的确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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