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拧起兰子野的衣领,把他逼到墙角,手握成拳头想打下去!布满血丝的通红眼眶彰显着白知意的愤怒。

 她要打死他!

 一只大手及时抓住她的手腕,阻止了暴力的发生,白知意倏的回头,是靳景白,他冷冷凝了兰子野一眼,心里也恨铁不成钢,低磁霸凛的语气夹杂无奈:“阿意,动手解决不了什么,你还怀着孕,不能动气。”

 已经有悲剧发生了,他的阿意不能再出事。

 被推搡到墙角的兰子野不作反抗,只哀求的看着她。

 告诉他,告诉他纪小小没事。

 这目光刺激到了白知意,她愤怒想甩开靳景白的手,后者禁锢得用力根本甩不开,咆哮:“靳景白,你放开我!”

 “阿意。”

 “放开我!否则我连你一起打!”白知意怒火难抑制。

 白知意挣扎得剧烈,靳景白又不敢真的禁锢住她,生怕她一个用力出了什么事,只能无奈松手。

 她有气,如果不让她发泄估计过不去。

 景爷暗叹一口气,松开了手。

 白知意脸色因愤怒青红一片,盯着无措痛苦的兰子野,拧紧兰子野的衣领,拳头高高举起,挥下都带风!可拳头在离兰子野脸庞一厘米的时候最终还是停住了。

 兰子野迷茫的看着她。

 陆星星几人虽然庆幸,但也不解白知意为何会突然停下。

 白知意松开兰子野的衣领,一把把他推开,目光冰冷,兰子野踉跄两步,耳畔只有白知意的冷笑声:“我不打你,我打了你反而让你觉得解脱,我不会成全你,兰子野,你准备好为你做的事煎熬痛苦吧!”

 白知意说得没错,如果他打了兰子野反而会让兰子野心里好受些,至少已经受到了一些惩罚。

 可她不动手,她要兰子野自己忍受心的煎熬!

 她在病房外经历难受,她也不会让兰子野好受!

 兰子野踉跄撞到墙壁上,闻言苦笑一声,也不动了,颓丧的靠在墙壁上,那张平日邪魅撩人的脸一片沉沉死气,夹杂痛苦。

 为什么,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靳景白将白知意抱入怀中,用温暖的体温无声的安慰着她,手背不停轻抚她的后背,没事的,会没事的。

 一时间手术室外陷入压抑的死寂,无人敢说话,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无比的缓慢,手术室上亮着的红灯,让他们觉得这好像是在度过一个世纪一般,痛苦难熬。

 纪兰两家人赶过来时,已经过了半个小时了。

 “知意,小小呢?我女儿呢?”纪父环视四周都没看到女儿,腿都在抖,呼吸不匀,明显血压上来了。

 白知意声音嘶哑:“伯父,小小还没出来。”

 还没出来……

 离白知意给他们打电话已经半个小时了,半个小时还没出来,这得是有多严重。

 纪父脸色一白,差点没晕过去,幸好大庆及时扶住他,替他顺气:“伯父你别激动,纪姐还没出来,你不能再进去了。”

 “我不激动,我不激动。”纪父平缓了一下呼吸,抓紧大庆的手,嘴唇颤抖的嗡动,“大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不激动,他如何能不激动!

 那是他唯一的女儿啊!

 兰家父母也看向大庆,希望得到答案。

 “还不是……”大庆情绪激动。

 “大庆,不许说。”白知意徒然开口,慢慢抬头,看向兰子野,眸光又冷又嘲讽,“让他自己说。”

 几人都看向兰子野,为什么是让兰子野说?

 陆星星有些不忍,兰子野已经自责不已了,还让他自诉经过,嫂子这是shā • rén 诛心啊,未免太残忍了。

 景爷要不阻止一下?免得把兰子野击垮了。

 陆星星给靳景白使眼色。

 靳景白抱着白知意,棱角分明的俊容每一寸都如鬼斧神工,五官似按神袛来雕琢一般,完美又矜贵,深邃中透露着霸凛之气,周身散发的气场极其强大,威严不已,目光所及之处,幽深不可探究,看不出情绪。

 他似没看到陆星星的眼色,一字不言,蓝眸发冷。

 兰子野在临阵脱逃的时候就该想到后果。

 纪小小一个孕妇,还是他的未婚妻,他都能不屑一顾抛下。

 如阿意所说,兰子野他该受!

 陆星星又看向季南,用胳膊戳了戳季南,季南仿佛没什么感觉,带着没什么感情的官方微笑。

 兰少爷这事就不是人干的。

 “兰子野,你说,发生了什么事?”纪父忍着心痛,炯炯目光盯着兰子野,似想把他盯出一个洞来。

 兰子野颓唐的靠在墙壁上,面对诸多目光质问,他痛苦的闭眼,几乎喘不过气,不敢去看纪父:“是我,是我求婚临阵脱逃,更没有拉住她,让她从商场楼梯上摔了下去。”

 兰家父母虽然从到时看到儿子的模样就有种不好的预感,但他们万万没想到,儿子居然是始作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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