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老爷你眼看着马上就要升左将军了,结果有人吧唧一下把你机会打没了。等你自己再一番努力,最后还是成功当上左将军后,你报不报仇?”

 江兴德:……艹!想想就怒发冲冠了!

 江兴德头疼揉眉毛,最后还是说了句:“兄弟间哪有不闹腾的。”

 “昏定时候口角几句是闹腾,坏人前程不是。”

 江兴德又想了想,“老三是有不对,但是情有可原,兄弟有了他没有,谁还没个嫉妒心。再说,他当初……”也给你打算过……

 呸,差点说漏嘴!

 江兴德赶紧把江宏当初想让江宣去金吾卫跟着他干的事咽了回去。

 “他现在有的我大部分都没有,衣、食、住、行、用、财,哪一个方面不碾压我,怎么没见我去嫉妒他?”

 前面那些江宏有江宣没有的,江兴德当没听到,当老子的偏宠个儿子怎么了,那都是他私下贴补的,府里公中该给的没少过老四的,“每个人在乎的东西不一样,三儿好面儿,以为谁都是你吗?”那脸皮快比城墙厚了。

 “再怎么找借口,错了就是错了,认个错很难吗?”

 江兴德愣住,认错……的确很难。

 沉思了会,江兴德点头,盖棺定论,“老三有错。你跑去打亲哥闷棍,也不对。”

 “这次就算了,算你俩各打五十大板。”

 “这事就这么过去了,以后都不准再提。”

 最后盯着江宣,“你以后也不许再乱来,亲兄弟,有什么不能说开的?”

 嘴上说说有屁用,不痛不痒的,江宣只有一句话,“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行了,吃饭。”

 终于掰扯干净,江兴德也懒得再说,武将基本最后都这德行,能用拳头的时候不会用别的,老四看着是越来越有武将架势了。

 第二天,四月初二,东丙里发放上个月的饷银。

 所有拿到饷银的营兵兴致勃勃,没拿到的翘首以盼,就望着仓房的人手快一点,尽快轮到自己营。

 江宣身为东丙主理参将的亲卫,自然是第一批拿到饷银的,一共一两银子整,比普通大头兵多了三钱。

 银钱不算多,但虎贲卫里包了吃、穿、住、用、基本医疗,这钱等于纯收入,对普通人来说就不算少了。

 当然,身为亲卫,其实收入的大头是自家主将的各种赏赐。

 只是江宣就是挂个名头,而且赏赐的大多是吃、喝、衣、物之类,这些府里不差江宣的,所以每次给东西时候基本都没他的份。

 第一次拿到在古代的“工资”,江宣也稀罕了会。

 稀罕完,江宣另找了五钱银子包起来,下次回府后要交到账房去,省得忘了——古代大家庭,所有人的收入都必须交一部分到公中,具体比例每家不同,江夏侯府定的是一半,算厚道了,要求全数上交的人家也不少。

 转眼又过了两天,四月初四,中午江宣回到江兴德军帐的时候,门口的钱来笑着招呼,“江亲卫又从马棚来?”

 “是啊,去看看棕云。”

 “下午仓房正好要去北乙补点日用,上次江亲卫不是说想去北乙看看吗?也真是赶巧了,要是错过这次,下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

 老陈果然没死心,钱来也真是一门心思往坑里扎,江宣故作犹豫,“下午?”

 “也就未正(14:00)到未正二刻,两刻钟而已,耽误不了多少操练的。”

 虎贲卫里严进、严出,规矩森严,凡是去其他营盘必须提前申请,申请通过后,会给写明准入人数的回书并划刻,也就是划定你能来的时刻是哪一天的哪几刻,必须在划定的时刻内进、出,超时算违禁,要挨军棍。

 江宣沉吟,“嗯……那我现在还得折去仓房打招呼?”

 “那倒不用,之前仓房来人领回书的时候,我说江亲卫可能想去,让他们回头来这边过一下,到时江亲卫跟着一起就行。”

 江宣拍了拍钱来肩膀,“谢了。”

 这么尽心,希望你真只是好心吧,现在只有好心才能救你了,瓜娃子。

 等未正差一刻时候,仓房的人过来捎上了江宣。

 “江亲卫。”

 仓房的十一个人里领头的赵槐恭敬客气又热情地打招呼。

 自从江宣撅了夏山,夏山跟着就失宠于江兴德后,江宣在营里大部分人心里就是三个字——不能惹。

 江宣是人客气我客气,“赵副使。”

 仓房副使还没入流,但大小也是个头目,要是再升一级,到大使,就是正九品官身。

 客气完,一行人推着六辆四面带围栏的平板车往东丙营门走。

 虎贲卫大营有东南西北四大门,门内由十字形路连接,并把营盘分成上下左右四大块。

 每一大块四周又建高墙分别围起来,形成四块dú • lì 的大营盘,也就是北甲、北乙和东、西营盘。

 各大营盘的高墙之间隔一定距离就设置一扇高大的木门,形成一节节封闭的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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