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贲卫里大体是精兵着蓝,普通兵着青,但不同营的兵服之间还是有差别的,一眼就能认出来。
“李健!”
江兴德边往里面跑边大喝,“你欺人太甚!”
李健皱眉,江兴德怎么来得这么快?
场上的北乙兵丁们攻势不由缓了一下,不少人余光去看李健。
江宣才不管外面怎样,挥拳毫不手软,迅速又放倒了一个。
内圈的兵丁赶紧回神,一心应付江宣。
外圈的继续分点心思在李健那,他们这么多人不要脸面地跑去围殴一个小瓜娃子,而且眼看着人参将亲爹都来了……
赵槐眼睛一亮,赶紧从车底爬出去。
江兴德这才注意到,赵槐他们一帮人居然都躲在了平板车底下!
等等,今天过来北乙的是仓房,也就是这十来个辅兵,那地上那些……
江兴德一看,好吗,全是他北乙的兵!
“哈哈!”
“将军,江亲卫还在里面被围殴!”
赵槐赶紧禀报。
什么?江兴德看一眼那群兵丁,转头就准备往李健那冲。
“住手!”
李健没兴趣跟江兴德互殴,直接皱眉结束了这场闹剧。
一共七十打一,倒下了三十多个还没拿下人,不是闹剧是什么?!
北乙兵丁们迅速往后退,江宣还是只照自己的节奏来,趁着人撤退混乱的时候,干脆利落地又放倒了两个。
等所有人退去,只见脸上没一块好皮肉的江宣站在当间,旁边散落一地或痛苦呻yin、或直接没了声息的北乙兵蛋子们。
江宣龇牙咧嘴含含糊糊地打招呼,“老爷。”
江兴德一心跟着宋国公府走,还是人儿女亲家,肯定知道宋懋态度,不会让自己儿子现在去得罪曹雄,坏宋懋的事,会迅速赶来是必然的。
江宣叫江兴德来,就是为了如果对面不要面皮,小兵打不过,武将直接出面用品级压人的话,就让江兴德来顶。
结果对面居然还真出了个参将!这想“闹大”的心也是很坚决了。
同时也有点以防万一的意思,万一对面脑残、头铁,不管怎样都要当场弄死或弄残他江宣,就更需要江兴德来震着了——江兴德是超品侯爷,世勋世禄,与国同休,对面除非想满门抄斩,否则,绝对不敢拿江兴德怎样。
见江宣说话不方便,赵槐赶紧巴巴巴地开始禀报之前都发生了些什么。
江宣走去江兴德身边站定,面无表情地看对面——其实有没有表情也看不出来了,他现在已经是个猪头了,那么多人围殴他一个,不多留点伤不像样。
江兴德一边听回报,一边看倒了一地的北乙兵蛋子,脸上一半怒气喷发,一半神采飞扬,北乙那么多狗日的打老子儿子一个,结果全被老子儿子干趴下了!
江兴德身后亲卫里的老陈则听得背心冷汗直流,怎……怎么闹得这么大……
等赵槐禀报完,江兴德眼神冰冷,“李健,今天你必须给老子一个交代!”
娘的,这明摆着就是特意挑的老子儿子出手,当我江夏侯府是摆设吗!
李健满不在乎,“两边营兵私斗,各打三十军棍。”
江兴德怒气喷发,“狗屁的私斗!一斗七十的私斗?”
李健脸色难看,七十个人拿不下一个人,不管对面有多骁勇,这次他北乙卯字营的脸面是丢定了!
“这里是北乙,我说是私斗就是私斗。”
“你……”
“有本事,你在东营盘也搞场私斗好了。”
反正东营盘管粮草,北乙月月都有人要过去,想报仇尽管来。
“呵呵!”
江兴德冷笑出声,谁不知道他不满曹雄跟宋懋缓和了关系,这是自己出手挑拨不成,还想让老子也出手,当老子是那么蠢的人吗?
“不敢就少聒噪。”
江宣不理他们的骂战、扯皮,淡定地转头说赵槐:“去领军辎,不然要过刻了。”
江兴德跟李健都愣了下,打了这么一场狠架,看着浑身都没一块好皮肉了,还能站得稳稳的不说,居然不是满心满眼地要报仇雪恨,反而还有心情去想什么八竿子打不着的军辎。
这份心性!
江兴德大笑,“好!”
今天老四实在是太给他挣面子了!
江兴德扫一眼赵槐,“还不快去。”
“是,将军!”
赵槐几个赶紧推上平板车,往里面仓房去。
江宣又朝着地上那堆人努努下巴,对江兴德道:“把这三十几个带去东丙养伤,我下手知道轻重,但就怕他们回去养着养着把自己养死了,回头扣我一个屎盆子。”
地上还没失去意识的部分人心里不禁纷纷咒骂,“知道个鬼的轻重!”
“他娘的明明奔着直接打死人的劲头来的!”
“老子自己挨的打老子还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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