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今年十六,刚开始寻摸亲事,人还在宫里读书,陛下也没见对他多偏宠,平时传出的名头还不如几个小皇子。
江兴德下定主意,“太子早立,别的皇子不好沾,回头把这婚事婉拒了吧。”
侯夫人点头,她也是这个意思,接着说了第二个,“鸿胪寺卿家想嫁个庶房嫡女过来。”
现任鸿胪寺卿是三皇子的外祖。
三皇子比二皇子小两岁,也在读书,江兴德是一样的话,“婉拒了。”
之后是魏国公府,四皇子的舅家,“想嫁个二房庶长女过来。”
江兴德冷哼,魏国公府早就落魄了,也就后来出了个宠妃跟皇子,才又抖了起来。
“魏宏图自己又不是没女儿,还二房。”
他那二弟就是个纨绔废物蛋子,还是个庶女,呵!
太子早立不说,他家外甥今年不过十岁,前面还有三个哥哥呢,一个十岁娃儿顶个屁用,哪来的傲气!
“这是看不起谁呢,直接拒了!”
侯夫人点头,并不点破江兴德对魏国公府万般看不上里的羡慕嫉妒和酸,说了最后一个,“江南道富商孙家,想嫁个嫡支的嫡长女过来,说给陪嫁百万两。”
宫里五皇子的生母丽嫔是江南美人,身后站的就是江南道的富商。
五皇子今年只有五岁,基本威胁不到太子。
还有百万陪嫁……
这次江兴德有点拿不定主意了,到底是找个能跟侯府互为助力的姻亲,还是……
想了会,江兴德突然惊醒,就算陪嫁百万两又怎样,他还能全昧了儿媳妇的嫁妆不成,顶天了侯府落个几十万两吧,到时寒了老四的心不说,关键是,他们府里真缺这几十万两吗?
侯府可是开国勋贵,太zu爷生财有道,那些赚钱的营生当年府里分到了不少,近百年下来,是不少生意渐渐做不下去,撤了,但光剩下的海贸份子、临海晒盐的两个盐田、北边草原上的一个羊毛纺织作坊,加上府里自己琢磨出的门路、买下的那些良田、商铺,只要不遇上灾荒,一年进项近十万两没问题,除去各种花销,最后存入库的银两基本都在五万以上。
几十万两,不过侯府十年……左右的存银。
江兴德嘀咕,“十年罢了,不值当。”
侯夫人听了,差不多知道江兴德是个什么意思,百万两陪嫁她是心动,但也就心动一下,没到开口劝人应下的程度,这是给眼看着以后前程应该错不了的老四说亲,可不是其他没能耐出头的庶子,为了点银子跟人结仇犯不上,侯府又不缺花销。
而且,老四送他的无事牌是真的有点门道,怕不是老四真是个命格好,能福旺人的,没见丁氏都被福旺得敕命加身了,全大周那么多妾,每年能有几个得敕封的?
这种神神道道之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吧。
况且,既然不打算压制老四,嫡支跟他的关系自然得处好点,不然何苦让庶子出头。
江兴德心里有点空落地开口,“这门婚事也拒了。”
侯夫人点头,拿起几上的帖子递给他,“还有些别的人家,都誊录在这里了。”
江兴德打开迅速看了一眼,果然没什么好的,“都婉拒。老四以后前程肯定有,没好的就没必要急着定亲,好饭不怕晚。”
侯夫人颔首赞同,并没多说什么,她倒是想说个娘家侄女进来,可惜她两个哥嫂都舍不得嫡女,老四又有了救驾之功,庶女府里肯定看不上,说出来不过平白讨人嫌。
丁姨娘处。
江宣跟丁姨娘亲亲热热用完了饭,转去了临窗的大炕上落座。
丁姨娘打发了丫鬟等出去,兴致勃勃跟江宣说这段日子很多人上门给他说亲的事。
“……还有不少私下找到姨娘这来的,那些人家姨娘两眼一抹黑,一个都不认识,怎么可能应承他们,这可是我儿的人生大事!”
“更何况,真要是好的,肯定一家有女百家求,还用到姨娘这来走后门?所以姨娘通通都告诉夫人了,夫人肯定都懂,只要别碍到夫人的眼,有她看着,我儿婚事肯定出不了大褶子。”
江宣拍马屁,“姨娘英明。”
丁姨娘得意,夫人管着内宅,跟她的衣食父母也没差了,府里别的人她不懂,但夫人的性子,她肯定是要好好揣摩的,揣摩了这么多年,不敢说别的,在夫人手下讨生活还是没问题的。
想到什么,丁姨娘压低声音,跟江宣说悄悄话,“听说有意跟府里结亲的,还有几个皇子外家的姑娘。”
江宣心里一惊,皇子可不是好随便沾染的。
两人又说了会,眼看着快申初(15:00),江宣暂别丁姨娘,“我去找老爷或大哥问问府里对我婚事的打算。”希望江兴德别昏了头,乱给他说亲。
丁姨娘催他快去,“回来也给姨娘说说。”
江宣先去内院垂花门处,找守门的婆子打听了一下,知道江兴德果然已经去了韬略堂,而且,不久前江宗也被他叫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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