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被碎嘴的人传扬出去,怕婚事徒增变数。

 江宣一挑眉,锐气尽显,“现在精二营里已经无我一合之敌。”

 精二营在东丙九个精兵营里,论战力排行能进前三,精二营里登顶,在东丙两千五百战兵里绝对能算顶尖那一拨。

 至于比战兵更高一层的将领,半数以上将领个人勇武上并没有多突出,顶尖精兵足够跟不少将领掰掰腕子了。

 这个江兴德知道,周凛跟他禀报过,应该是不掺水的,但是,“到时上场了不比平时,场上拼死得多,血气足,你个没见过血的小儿别反被震住,慌了手脚,甚至吓破了胆。”

 武将的血勇不是说着玩的,见过血和没见过血的人完全不一样。

 “我出去巡查那么多次,怎么可能没见过血?”

 江兴德嗤之以鼻,“跟小毛贼的打斗算个屁的见血,手上有人命才算。营里不敢说百人斩,十人斩还是有不少的,你还早得很。”

 江宣面色不改,眼神坚定,“不试试怎么知道。”

 江兴德也喜自己儿子勇武不惧,最终点了头。

 五月十五,东丙演武正式开始。

 第一天上午是军阵检阅,从战兵到辅兵,从骑兵到步卒,从精兵营到普通兵营,渐次登场。

 宋懋、郑勇和两人手下的中郎将齐聚团城城头观阵,个个盔甲兵器齐全。

 江兴德也顶盔掼甲,手扶佩刀,站在城头的箭垛之后,肃容指挥旁边旗将打出一个个旗语,引导兵阵入场、变阵、离场。

 江宣是亲卫,跟其他将军的亲卫一样,围在各自主将之侧,跟着一起看了整场阅兵。

 比起去年的虎贲卫大演武的开幕,这次阅兵自然大有不如,但整体看下来还算不错,辅兵基本步调统一,军阵不乱,战兵基本令行静止,神情昂扬,精兵基本变阵迅疾,气势腾腾。

 等一上午的阅兵结束,最后一队战兵退场后,宋懋过来拍了拍江兴德肩膀,“兵练得不错!”

 京卫打仗的机会少,兵能练成这样的确算不错了,在整个虎贲卫也算中上层了,明显是用了心的。

 肃容了一上午的江兴德揉了把发僵的脸,笑开了,“忙活了一年,也就为了上午这一哆嗦了。”

 自傲江兴德心里肯定有,但也知道他手里的兵算不得虎贲卫顶尖,还是谦虚了一句,“比上不足,比下还行吧。比不得将军的东甲、东乙。”

 宋懋:“谦虚了。”

 郑勇跟着江兴德刚才的话附和。

 五月中的天,城墙头上实在太晒,宋懋、江兴德、郑勇三个,一边往城墙下走,一边开始商业互吹,后面跟着的几个中郎将偶尔捧哏。

 宋忍冬放慢脚步,落后了一截,跟江宣走在一起,笑着跟江宣絮叨,说了会兵阵、天气,又打趣想要江宣做妹夫。

 宗室有人看上江宣的事,江兴德下了封口令,事没成就宣扬出去没好处,太过张狂,容易惹人不喜,这事除了康亲王那头的,现在就江兴德、江宗、江宣三个知道,别的谁也没透露,宋家自然不知道。

 江宣脸皮厚,随宋忍冬打趣,他跟宋三娘不来电,不谈感情的话,宋家作为江宗岳家,并不是个好结亲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