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抡才是朝廷大事,建安帝放下手头事情,先看了这封奏报。
前面一段请安问好、叙前情后,后面跟着的就是武举人名单,建安帝在里面一眼看到了江宣这个熟人,稍有两分惊讶,“居然是个解元。”
江宣勇武他知道,但解元不是那么好考的,文试时候名次必不能低才行。
建安帝发出了跟江兴德之前差不多的感叹, “江家四子肚子里居然还有几分墨水。”
旁边的张怀恩顿时知道这次的武解元是哪一个了,陛下嘴里的“江家四子”、“江小四”、“江老四”,都只指代一个人——江夏侯四子宣。
脾性鲁直,勇武过人,纯粹忠君,现在还考上了河北道的武解元,可见是个能武还能文的,听说长得也很好, 建安帝心里对江宣的满意度上升了一大截, "等明年殿试时候好好看”。
张怀恩面上带笑,心里把江宣的地位往上提了不少,陛下金口玉言殿试时看,会试如无意外的话,这是必过,特别江宣还在襄城公主的驸马名单上,殿试时若是表现够出彩,怕是……
看完河北道武科乡试的上奏,放下折子,建安帝继续看刚才宗人府的上奏。
大周宗人府的主要职责就是辅助皇帝管理皇家宗室方面的事务,这次奏上来的,是关于年初时候建安帝交付的臻选二皇子妃一事的最后结果。
看着报过来的五个人选,建安帝思忖后,拾笔圈了其中一个,“着人拟旨,江西道吉安府知府叶梦得之嫡长女贤淑良德, 秀外慧中, 赐为二皇子妃。”
建安帝这边让人拟了明旨,消息自然传了出去,东宫那边最先传到。
太子听完属下回禀,抬手就砸了桌子,叶梦得区区一个知府算不上什么,但他出身淮南道大族叶家,叶家在太zu朝时就有人出仕,后面太宗、高宗朝也没断了为官之人,特别现在的礼部左侍郎叶正则正是叶梦得嫡亲的堂兄,两人一个祖父
太子妃出身的张家跟叶家比,那就是县里泥腿子小民和省城的百年望族,完全没得比!
江夏侯府热闹了一天,第二天一早,江宣骑马回了虎贲卫大营,考上武举人只是人生的一个小阶段,操练不能松懈,这才是他这辈子安身立命的根本。
顺便,江宣带回了二皇子妃人选的消息。
江兴德、江宗凝眉,太子妃亲爹张致同是翰林院侍读学士,听着清贵,实际只有从五品,上面还有个五品的学士主掌着翰林院,张致同真就是“清”贵,实权没几分。
此外,张家就没人出仕了。
叶梦得正四品知府,一府主官,虽不算什么,但还有个叶家,还有个叶正则,基本可以说二皇子妃比太子妃出身显赫。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已知信息太少,跟自己关系也不大,江宣懒得多猜,咣咣灌茶解渴。
过了会,江兴德回神,反正自家现在跟太子关系不大,看不懂就日后再看就是,注意力回到江宣身上,开心夸赞,“武试我知道老四你肯定没问题,没想到文试居然能拿第三,最后还拿了个解元,哈哈哈哈,干得好”
回头他就再去找康亲王问问!
文试第三的事江宣也有点意外,他本以为自己要几十名开外,“大概我运气好,这次没什么文采过人的,文试才让我这个眼界广、言之还算有物的露了头。”
“文试考得不错, 武试撂开第二名一截, 加上我长得好, 几相一加之下, 最后运道就来了吧。”说长相不是自夸, 古代科举是真看脸, 甚至长得太丑的连科举资格都没有。
江宗乐呵呵,“有运气没实力也不行,还是老四功夫到了。”
说笑了几句,江兴德说了他的安排,“之后老四你就专心跟着郭果真准备武会试,把《武经》再过一遍,该看的其他书也看看,别的暂时都放下,争取一举过了会试。”
"等殿试时候, 也就是争个最后名次的事了, 武进士的名头跑不了。以你身手, 加之身有救驾之功,名次应该不会差。”
后半段江宣很同意,殿试时候皇帝的心意最具有决定作用,作为救驾功臣他在这方面优势极大,但前半段他有自己的打算, "《武经》我早就滚瓜烂熟, 郭都尉能教的都教了, 再多说没必要。"
之前江宣听郭果真讲了一年多的课,每晚听完回去就整理、记录、背诵、默写,从《武经七书》原文、释义,到郭果真举的每一个战役,他都称得上烂熟于心,加上听得越久他感悟越深、提出的疑问越多,到后面郭果真肚子里的存货基本都被他刮完了。
与其重复听早就掌握的知识,不如搞题海战术,“我准备后面一天写一篇策或论,白天我理好头绪写了,晚上拿去找郭都尉指正,我再修改、融会贯通一番。”
“从现在写到明年四月,会试时候的文试我怎么也能过了,那就足够了。”
“文试长短我们不争,这个争不来,我们只争武试,武试才是我能出彩、该出彩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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