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煜铖瞳孔猛然了一缩,想也不想便动起全身内力朝着独孤倾儿扑过去。

 “郡主,闪开!”

 这样的变故也不在夙宸烨的意料之外,但看着这一幕,夙宸烨即将扑出去的身影诡异地一顿,然后才冲过去。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独孤倾儿又没防备,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堪比自己脑袋大小的虎爪,朝着她的脑袋拍了过来。

 这要拍实了,她不死也要褪一层皮。

 “倾儿,危险!”

 看着独孤倾儿傻愣在原地,夙煜铖目眦欲裂地怒吼:“快闪开!”

 夙煜铖的声音像一声惊雷,将独孤倾儿吓得飞出去的魂唤了回来,看着已经近在咫尺地虎爪,独孤倾儿下意识地往后一倒。

 眼前血花飞溅,间或还能看到一两缕碎破布片。

 她是受伤了?

 可为什么不疼呢?

 独孤倾儿觉得眼前的一切似乎都被放慢了,无论是老虎挥爪的动作,还是夙煜铖焦急的脸,都成了慢动作。

 她看着夙煜铖用力一拳将老虎打飞,看着他满目担忧地冲过来抱起自己,看着他嘴唇不停地张合,但夙煜铖的声音却很遥远,仿佛在天边一样。

 疼痛后知后觉地蔓延起来,来势汹汹,疼得独孤倾儿脸庞瞬间皱成一团,脸色苍白如纸,紧紧抿在一起的鲜红嘴唇中止不住地溢出一两声痛苦的闷哼声。

 “倾儿?倾儿你怎么样,你能听到我说话吗?”夙煜铖紧张地抱着独孤倾儿,看着那道几近见骨的爪痕,心里后悔到了极致。

 他太大意了!

 要是再小心些,倾儿也不至于受这么严重的伤。

 夙煜铖沉着脸,将几近昏迷的独孤倾儿揽在怀里,将衣服撕开成合适的布条,给独孤倾儿止血,不然他不敢保证,独孤倾儿能够坚持到他们回到营地。

 忽然间,夙煜铖包扎的动作一顿,望着独孤倾儿手臂的那双紫色眸子里顿时风起云涌。

 那颗痣……

 怎么可能?!

 他不敢置信地伸出手用力地搓了搓,只见那枚痣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愈加红艳,赤祼祼地向他展示着,这一切都是真的。

 难道那天、是她!?

 夙煜铖瞳孔猛然一缩,整个人如遭雷击愣在了原地。

 那日,他中了药,好不容易逃到破庙里,在那里……可独孤倾儿怎么会在那里?而且那天既然是她,她怎么一直不来找自己,反而还跟自己愈加的亲密?

 可要不是她的话,那这枚痣又怎么解释?

 那天他意识不清,但他分明记得这枚痣,无论是颜色,还是形状,甚至是这枚痣所在的位置,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夙宸烨此时也过来了,看着震惊地看着独孤倾儿的夙煜铖,诧异道:“皇叔,怎么了?”

 夙煜铖瞬间回神。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将独孤倾儿往怀里揽了揽,动作间将独孤倾儿因为受伤而露出来的地方挡了个严实。夙煜铖抬起头,对夙宸烨道:“郡主重伤,我们必须立刻回营,不然她性命堪忧。”

 夙煜铖可以死,但独孤倾儿可不能死。

 他想要的东西还没有拿到。

 夙宸烨立刻起身,道:“侄儿这就去找找附近有没有马。”

 他们运气不错,这边的动静将附近狩猎的人吸引了过来,看到浑身是血的三人,立刻将马让了出来,让他们能够立刻回营治伤。

 马匹刚刚出了森林,夙煜铖立刻着人去请御医,自己抱着人快速往独孤倾儿的营账赶去。

 他将独孤倾儿放到床上,御医与皇上皇后皆到了。

 夙煜铖将御医让进去,自己则与皇上等人在外面等候。

 看着夙煜铖身上的伤,夙煜澹喝道:“都是死人吗,还不赶紧给淮王治伤!”看着战战兢兢地替夙煜铖包扎的御医,夙煜澹脸色阴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他看着夙煜铖浑身的伤,沉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夙煜铖咬着牙,摇了摇头,道:“遇到老虎了。”

 老虎?!

 皇上倒是暗暗松了口气,至少不是刺客。

 但夙煜铖武功素来很好,莫说宫里了,就是江湖上都鲜有敌手,怎么会伤得这般重?

 夙煜澹有心再问,但夙煜铖的脸色极差,让他根本不忍心在此时继续追问,只能勒令御医尽全力救治,否则,死。

 御医们个个急得脑门上冒汗,一大群人围着这个帐篷里里外外地转,整个气氛像一根被绷得极致的弦,但凡有丝毫动静,都会绷断。

 不过多时,脸色难看到极致的夙煜铖便被自己的侍卫请旨带走了。

 只因夙煜铖身边的御用大夫说:“殿下伤得极重,此地不适合给殿下疗伤,草民斗胆,请皇上让草民带殿下回自己的帐篷有治疗。”

 夙煜澹向来疼爱自己的弟弟,自然无有不应,告诉他需要的药材只管开口,若是没有他再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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