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夙煜铖说,那日他让人将夙宸烨操纵科举的流言散布出去之后,不过几日便愈演愈烈,就在昨日,流言成功地传到了皇上耳中。

 皇上震怒,于今日早朝时大发雷霆。

 夙宸烨好不容易才解禁足,正想着怎么讨好皇上挽回自己的形象,不想还不等他行动,就先一口大锅从天而降,砸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夙宸烨面色惶恐地跪到中央,声嘶力竭地诉说着自己有多冤枉,倾诉着自己对皇上有我忠心。

 那急切的样子独孤倾儿真的很难想象。

 在前成要处的那几年里,夙宸烨一直都是风度翩翩,对一切事物都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态度。

 独孤倾儿感叹这个自然不是因为她的还在乎这个人,主要是可惜。

 这种经典的场面她居然没有看到?

 简直是人生一大憾事。

 独孤倾儿忍不住扼腕叹息。

 “那之后呢?”独孤倾儿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接下来的发展了。

 夙煜铖道:“风言风语到底没有证据,皇上生了气,骂了人,也没有处罚,只是让夙宸烨在科举前将此事处理好,如若不然便有重罚。”

 面今科举还月余,看来夙宸烨的压力可不小。

 独孤倾儿幸灾乐祸地笑了笑,道:“此事本就是因他而起,也不知道他这次要推谁出去顶罪。”

 “或者此事只是单纯的流言?”夙煜铖意有所指地说了一句。

 独孤倾儿闻言挑了下眉。

 “依如今的情况看来,这个法子倒是了合适不过了。”独孤倾儿沉思道,“但就怕他祸水东引。”他之前便想算计夙煜铖,如今得了机会不用就是傻子。

 而夙宸烨明显不是傻子。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决定先下手为强。

 既然夙宸烨想要对付他们,那他们就先将对方的小辫子拿捏住,到时候看谁先倒霉。

 “要不,咱们刺激一下对方?”独孤倾儿朝夙煜铖眨了眨眼睛,一副古灵精怪的样子,看得夙煜铖眸子一软。

 他道:“好。”

 得了夙煜铖的应允,独孤倾儿胆子瞬间大了。

 既然要刺激对方,那肯定要从对方在意的事上下手了,比如说——许阳。

 那个黑衣人一直没有动静,夙煜铖的人一直盯着,但对方格外沉得住气,从头到尾没有与自己的主子联系过一次。

 既然他们不动,那她就逼着对方动。

 次日,独孤倾儿便回了学院。

 回到学院之后,独孤倾儿便故意与许阳接近。

 众人都知道她是夙煜铖推荐过来的人,她的一举一动无形间便代表了夙煜铖。

 如今与许阳走得近,那就意味着夙煜铖看中了许阳。

 学院里不少人看到之后都嫉妒得面目全非,不少流言便传了出来。但这些流言几乎都全指向一点,那就是夙煜铖想要拉拢学子。

 说得更具体一些,想要拉拢许阳。

 张易闻言,脸色一沉,呵斥道:“都胡说什么,沈弟是淮王推荐进来的不假,但她与谁亲近与淮王有何关系?就算淮王要拉拢,学院里多的是有才有学之士,凭什么就只拉拢许阳一人?我看你们就是闲得,什么闲话都说得出口,背后编排人多了也不怕口舌生疮。”

 张易轻易不动怒,一动怒顿时将那群凑在一起闲话的人挤兑了个哑口无言。

 不待他们说话,张易冷着脸拿着书本转身就走。

 等他走得远了,身后的人才愤愤地对着他的背影啐了几声。

 张易快步在学院里穿行着。

 学院里的流言越来越离谱,他得赶紧找到沈书卿与许阳,跟他们说说这个情况,不然到时候可能会产生些不必要的麻烦。

 张易将整个人学院都找了一遍,但这两人却像是消失了一般,竟然一点踪迹也无。

 “奇怪,这两人哪儿去了?”张易不禁有些恼,早知道这两人这么能跑,当初面对沈书卿的示好与邀请,他就不应该拒绝,而应该一直跟着他们的。

 现在到好,竟然一个都找不到。

 罢了,先回宿舍去吧,等两人回来了再将今日听到的事说与他们不迟。

 张易抱着书本,放缓脚步往宿舍里走。

 他哪里知道,此时的许阳与独孤倾儿正在学院后面那处无人的荒草丛处。

 “怎么办?”许阳没见过这个阵仗,身体紧绷着,说话都断断续续的透着紧张。

 就在一柱香之前,一直跟在独孤倾儿身边的冷颜忽然小声跟他们说:“那人来了。”

 独孤倾儿一听,果断找了个借口离开,并且让许阳找个由头离开学院,将人往此处引,而她们则会在那里等着他。

 许阳本来是怕,毕竟他从来没有独自面对过这种穷凶极恶的人。

 要不是独孤倾儿再三保证对方不会在人多的地方下手,而且对方既然找了来,肯定是想继续让他做事的,所以他一时半会儿不会有生命危险,许阳是断然不敢独自带着人往这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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