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司徒翊旁边,柳是以跟着青竹追出来的侍卫更惨。

 只见他们七倒八歪地倒在地上,身上被绳子缠得死死的,莫说是挣脱了,就是动一下都艰难无比。

 此时看到独孤倾儿与夙煜铖过来,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了过来,几人四目相对片刻,脸上露出一种类似羞恼的神情来。

 “这……”这情况有点超过独孤倾儿的意料,她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指挥着身后的侍卫赶紧将司徒翊他们放下来,“快,给他们解开。”

 夙煜铖抱着手臂噙着笑,看着正被侍卫们努力解救的司徒翊,揶揄道:“司徒谷主出手果然非凡。”

 司徒翊脸上一阵白一阵红。

 他前脚刚嘲笑了人,转眼被嘲笑的就成了自己。

 这转换之迅速,真叫人不适应。

 但事实却该死的气人。

 司徒翊铁青着脸别过头,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夙煜铖则抱着手臂,斜倚在墙上,尽情地欣赏着司徒翊的囧态。

 姿态之嚣张,嘲讽之明显,让独孤倾儿都看不下去了。

 “皇叔。”独孤倾儿略带无语地唤了一声,用眼神示意:收敛点。

 夙煜煜闻声,目光移到独孤倾儿身上,眼睛眨了眨,似乎在问:我干什么了吗?为什么要收敛?

 那理直气壮的态度,让独孤倾儿很没形象地翻了个白眼。

 而这边,司徒翊也被放了下来。

 他揉了揉自己被绑的有些疼的手腕,面色不善地走了过来。

 “此事是我大意了。”司徒翊沉声说道。

 独孤倾儿看着满巷子的简易机关与绳索,凝着眉缓缓走过去。

 夙煜铖也没有继续嘲笑,而是道:“此人的反侦察手段很强,而且看这些机关,能够将你们一举拿下,足以见此人是早已经准备好了的。倒也不能全怨你。”

 说话间,夙煜铖的目光越过了司徒翊,落在他身后不远处的独孤倾儿身上。

 只见独孤倾儿此时正蹲在那一地的绳索前,手里拿着一截,身上透露出几分沉思的气息来。

 夙煜铖绕过司徒翊,走到独孤倾儿身边蹲下。

 “看出了什么?”夙煜铖问。

 自夙煜铖走过来开始,独孤倾儿就闻到了他身上独有的寒香,在这寂静的巷子里,似雨后青竹般沁人心脾。

 不用回头,她都知道来者是谁。

 听到夙煜铖问自己,独孤倾儿抬起手将手里的绳子递给他,道:“你看看。”

 夙煜铖顺手接过绳子。

 这些绳子都是极普通的绳子,属于那种在街上随便找家卖绳子的店,就能买一大堆的那种。

 太普通了。

 正因为太过普通,放在这里却意外的扎眼。

 无论是青竹还是司徒翊,以及这些一同追到此处的暗卫们,随便拿出一个,放在外面都是以一当十的高手。

 可这些高手,却全部折在了这些普通至极的绳子上。

 独孤倾儿已经起身,顺着整个巷子观察起来。

 整个巷子看起来十分普通,但细看就会发现这里的不同。

 这条巷子是条死胡同,而且看这巷子里的情况,想必平日里也极少有人来。正因为少有人至,所以他们在这里停留这么久,也没有人发现。

 而最让独孤倾儿在意的,是巷子两旁的草丛中,暗藏着的精妙机关。

 这些机关被人用极为精巧的方式连接,只要有人碰到其中一处,其他机关便会一齐触动,将这些绳子全部弹出来,将来犯之人五花大绑。

 司徒翊他们追到此处,决计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还会布下这种机关来对付他们。

 他们一头扎进巷子里,转眼就成了瓮中之鳖。

 独孤倾儿顺着绳索,将所有的机关全部扒出来,看着这些以极为精妙的方法连接在一起的机关,独孤倾儿得出一个结论。

 ——对方是有预谋的。

 “皇叔,你说对方真的是来杀我们的吗?”独孤倾儿抱着手臂,以手支着下巴,满脸疑惑地看着面前这些机关。

 夙煜铖眼神微闪。

 青竹被人解开了穴道,此时已经起身,听到独孤倾儿的话,青竹愤愤不平地道:“不是来杀我的,难道还是来寻我们开心的不成?”

 司徒翊反问:“那他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们?”

 他们自踏入巷子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是那人案板上的肉了,对方想怎么切就怎么切。

 既然他的目的就是想要杀他们,那为什么不直接当场杀了他们?

 只要杀了他们,夙煜铖身边的力量就会大打折扣,他们的人再动起手来,不是更容易?何必用这些绳子,猫老鼠似地耍着他们玩,直接换成箭啊毒的,斩草除根不是更好?

 “师兄说得没错。”独孤倾儿点头,“对方既然有时间在这里布下这么多的机关,完全可以借着这些机关直接杀了你们。那里,就算我与皇叔赶到,等待我们的也只是一地死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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