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还平静着和裴拉做生意的兰清弦,一下子变得惊恐起来,明明是兰清弦握住了裴拉的手,但在门外那些人看来,就是兰清弦想要阻止裴拉刺向自己的刀。

 门外的人甚至还有裴拉带来的先韶侍卫,一起涌进来便让裴拉远离兰清弦。

 “公主,公主,这可万万使不得!”

 明明是让众人得知兰清弦的凶狠面目,而眼下裴拉却成了那个受谴责的对象,她方才或是还迟疑要不要杀掉兰清弦,但这一刻她手中的匕首还在,便想要摆脱自己的侍卫真的解决掉兰清弦。

 “兰盏辛,兰盏辛,你害我!”

 莫说裴拉的人,还另有半夏从人堆里面挤了出来,鼓足了勇气挡在兰清弦面前。

 “裴拉公主,是你自己技不如人在宫宴上输给了我们乡君,如今又要动刀动枪的,你这是把我们大襄的律法当摆设啊!”

 兰清弦仍是装作虚弱的模样,她的目光越过半夏的肩头瞥见了挤在人群当中仍是瑟瑟的兰家两位姑娘,可见兰家所有人都脱困了,那这个时候不晕又待何时?

 只见兰清弦身子一软就倒在了地上,半夏连忙去扶。

 “姑娘!姑娘!”

 这一场闹剧终是结束了,兰清弦睁开眼睛时,已经回到了歌芜院,她精神头十足地起了身,又对着镜子梳妆起来。

 “姑娘,裴拉公主被裴赫王子带走了,这事情应是闹到了宫里面。”

 兰清弦看着镜中的自己,因满意而嘴角微翘。

 “裴拉还是太嫩了,也太天真。今日这事可算传得沸沸扬扬,还另将段家的姑娘牵扯了进来,怕是不能善了。

 你去把宫装给我取出来,今日免不了要进宫一趟。

 唉?你们在雅阁之中,可遇到什么事了?”

 兰清弦不提半夏还可糊弄过去,但兰清弦问了,半夏只能说实话。

 “你同裴拉公主走后,也没过多久,就有两人从窗户外面跳进来拿剑对着我们。

 我们不敢动,只因那两个目露凶光,恨不能一剑就将我们都捅死。

 其中一个不停往窗外看,我觉着是在等什么讯号,可就在这时,窗外飞进来暗器,一下子将两个人都解决掉了。

 我惊魂未定之时,却是修少爷提醒了我让我去找你,而后便是我同众人推开了门,看到了裴拉要杀你的情景。”

 兰清弦对付裴拉那一手只是临时起意,她估算着时间差不多了便换着法子地想要激怒裴拉,一人不能分作两半,那雅阁中的两个裴拉的手下又是何人解决的?

 “你们都出了雅阁,竟无人注意到里面的尸体?”

 半夏面露疑惑,“这也是我不解之处,我先出了雅阁,而后姑娘们和修少爷也没有停留,但再着人去看时,雅阁中连一丝血迹都没有留下。”

 能有高手用暗器,能不动声色处理掉两具尸身,兰清弦心中已有了人选。

 “四姑娘和六姑娘可受到了惊吓?”

 “两位姑娘的胆子比我想得更大,眼下看着已经恢复如常了。”

 明明裴拉的事才最重要,可兰清弦的心神早就飘了出去。

 “给我更衣吧,我马上就入宫。”

 半夏看兰清弦眉间有忧,再没有多言,只是唤了梦鹃和鸳儿为她共同梳妆。

 待兰清弦身着宫装走出歌芜院,不曾料到修临风等在门口。

 “七妹妹,我能否和你聊几句?”

 兰清弦身边有丫鬟,修临风身边有小厮,倒也谈不上私下见面,只是仆人们和主子隔了些距离,免得打扰了主子。

 “荆晞表兄,有言不妨直说。”

 修临风从袖中拿出了一个很是贵重的小荷包,“这是我修家家主的印鉴,传承多年,最后到了我的手中,但我却不能用它。”

 兰清弦知晓修临风这是话里有话,“荆晞表兄不若直言,你希望我做什么?”

 修临风笑中垂眸,复又看向兰清弦时,已定了心神。

 “我想要七妹妹你嫁给我。”

 兰清弦怔住了,似是将修临风的话反复咀嚼了几次。

 “我应该没有听错你的话。”

 “自是没错,我想要娶你为妻。”

 修临风不是个临时起意的人,更不会无端端说起这事,他分明是心中思忖良久。

 兰清弦收起了震惊,“表兄,我要进宫一趟,至于你说的事,等我回来再详谈吧。”

 修临风行事也算极为自我了,他将家主印鉴递到兰清弦面前。

 “这应该算作我的信物,请你收下,若最后我们不能达成一致,你再还给我不迟。”

 半夏虽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看修临风给了兰清弦一件东西,她以为兰清弦不会收,可兰清弦在迟疑几瞬之后还是收下了。

 修临风笑着离开,而半夏一头雾水。

 马车上半夏忍不住问了缘由,兰清弦从荷包中拿出这枚小小的印鉴,上书一个修字不能更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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