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家到兰家提亲,是修临风亲自上门,而后简氏同意,过六礼的时候,就不能让修临风自己出面了,便从修家本家来了一位太太,正是修临风的三婶贾氏。

 这位贾氏穿金戴银一身金光灿灿地就来了兰家,言语间都是说兰清弦嫁入修家怎么怎么好,仿佛是兰家高攀了修家。

 这话就让兰家众人不痛快了,连一向刻薄的三太太都变了脸色,给了这位贾氏一个不好看。

 “谁能娶到我们七姑娘那可是祖上烧高香,我们七姑娘那可是今上和太后亲封的县君,便是那些有诰命的命妇都要向我们姑娘行礼呢!

 我看亲家太太也是家中长辈,说不定我们姑娘心眼儿好,就免了亲家太太的礼!”

 贾氏被狠狠噎了一下,方才的趾高气昂也收敛了一些。

 而后两家婚约彻底定了,修家想要在迎初节一过就把兰清弦娶过来。

 这样一算,婚事准备的时间被大大缩短,于是兰家和修家的人都动起来了。

 兰清弦的婚事是全家的大事,就连远在族地的二老爷听到消息之后也赶回了煊华,帮着阮氏一起准备。

 说起嫁妆一事,原本兰清弦被记在简氏名下之后,嫁妆便不用三房操心了,但三老爷不肯,坚持要给她出一份。

 这放在过去三太太肯定是要闹的,如今三房事事顺遂,三太太也就少了些计较,由着三老爷去了。

 再说侯府,建亭侯还是很喜爱自己这个聪慧的侄孙女,为表心意,他竟然也加了一台嫁妆。

 说来有趣,过往众人想着兰清弦应是随便配人,谁知今日算起来她的嫁妆竟是超过了京中大半的贵女。

 好在兰清弦有封号在身,总共六十三台嫁妆说出去也不算违制。

 既是婚期定了,在成婚之前,兰清弦和修临风就不能见面了,还要让兰清弦留在自己院中绣嫁衣。不过,正经人家的嫁衣都是由绣娘亲手做的,所谓新娘绣嫁衣,不过是个噱头而已。

 被关在歌芜院的兰清弦也并没有闲着,她竟然侧卧在暖阁看起账本来,毕竟她也是有封地的人,看看账本以免下面人混水摸鱼。

 四姑娘一向不登门,今日一改往常作风也上门了,看见兰清弦十分悠闲,她还是出口揶揄了几句。

 “我不过说着玩玩,没想到你真的嫁给修表兄了,全家哪一个都没有比你更有心计的。”

 四姑娘不用丫鬟招呼,自己就坐下了,还吃起了盘中的果子。

 而兰清弦将账本放下,亲自给四姑娘斟了一盏茶。

 “你要是想嫁给他,我也可以把婚事让给你。”

 四姑娘立时摆手,“不不不!我不要!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你和修表兄各自都没有看对眼儿,只是不知你们私下商议了什么,所以你才答应嫁了,若是我的婚事,定要我与那人互相中意,才不能让婚事全是算计。”

 比起才穿越过来时,刻薄不留情面的四姑娘,如今她也懂事了,知道了些人情世故。

 兰清弦还有意逗她,“既然你不想嫁,又来找我做什么?难不成想顺点嫁妆回去!”

 四姑娘气鼓鼓,“兰七!没有你这个样子,我是来给你添妆的!

 早知道你这样,我就不来了!”

 兰清弦哈哈大笑,“得得得,是我错了,请四姑娘坐下来,给新娘添妆!”

 四姑娘从三春手中拿过一个盒子上附一个荷包,递给了兰清弦。

 “这东西是我外祖母给我的,我原本不愿意给你,但我觉着待我出嫁时,你一定能还我一个更好的,所以我就忍痛割爱了。”

 兰清弦从荷包里面倒出一对儿溜圆的紫珍珠耳坠,虽说只有黄豆大小,但胜在极为圆润,极为有光泽,一看就是绝佳的品质。

 再打开盒子,里面是同样品质的紫珍珠项链,和一个小巧的紫珍珠冠。

 异世的珍珠都出自采珠人的手,白珠尚且难得,更何况是紫色,或是到首饰铺子里面去买,这一套怎么都要千两了。

 “这添妆我收下了,不想四姐姐连这样好看的头面都有。”

 四姑娘哼了一声,“你那六十三台嫁妆都快摆出一条街了,我这头面只怕你看不上眼!”

 几个姑娘仿佛是商量好了,四姑娘走后就是六姑娘,甚至连十姑娘都从侯府过来了。

 比起四姑娘、六姑娘说些不痛不痒的,十姑娘倒是忧心忡忡。

 “七姐姐,你也嫁入修家,那就是要和简家表姑娘做妯娌了,先前因为这事她还同你闹过,如今又要面对面,你万事小心。”

 其实十姑娘这话太有道理,那时兰清弦不同意和修临风的婚事让简琳琅心结解开,而没过多久兰清弦还是嫁过去了,在简琳琅看来,仿佛就是专门为了欺骗她!

 简琳琅一旦钻进牛角尖,便是换着法子地对付兰清弦,那今后和兰清弦同处一个屋檐下,怕是日子好过不了。

 十姑娘想得到,兰清弦自然也能想得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