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还不愿跟兰清弦多接触的五姑娘一改往日作风,主动献计,任谁也看了奇怪,不过兰清弦倒是不在意,五姑娘的心眼儿就那么多,左右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待那一日五姑娘带着兰清弦去找那家布庄的时候,才发现那布庄不止是远,而是非常远,马车大约走了两个时辰才到。

 下了车兰清弦看眼前这宅子,四周围一望无际的空旷,唯有这宅子矗立,实在有些奇怪。

 “五姑娘,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五姑娘笑容满面,“并非是我找到,而是我在镇子里看见了一家卖布料的小摊子,我看料子不错,一问才知他们家在镇子里找不到好铺子,便只能随便摆个摊位。

 一看我有心做买卖,就邀我到此处。

 大嫂,你看这宅院,我觉着一定错不了。”

 兰清弦随声附和,“既是如此,那我们就进去看看吧!”

 想来是有管事在门口候着,才敲了两下,大门就开了,一个中年人恭恭敬敬给五姑娘和兰清弦都行了礼。

 “姑娘总算到了,我们老板已经等急了。”

 那管事引着兰清弦众人进了宅子,一入眼就是满院的架子,还有摊开的箱子,里面都是各式各样的布料,几乎让人看花了眼。

 兰清弦有些好奇,“这位管事,你们的料子就这么放在外面?也不怕被太阳伤了料子?”

 管事笑笑,“多谢太太关心,这些料子我们是专门抬到院里来,就是为了晒晒太阳。

 屋里还有,太太和姑娘慢慢看,看完咱们再进屋。”

 五姑娘将院子里摊着的通通看了一遍,还真找到了满意的,兰清弦也觉着不错,就定下来给家中仆人们做两季的衣服。

 不过院中的料子到底不精致,主子们必然会挑剔,于是管事引着兰清弦和五姑娘进了一间房。

 “这里的衣料才上乘,太太和姑娘可有满意的?”

 兰清弦左右翻看着,还要问问五姑娘时,却发现五姑娘站在门口,似是不想靠近。

 “五姑娘,你离着那么远,还能看清楚?”

 五姑娘的面容不知为何变得有些扭曲,“我不用看清楚,但你确定你看清楚了吗?”

 兰清弦没明白五姑娘话中的意思,就觉得自己有些站不稳,连带着头也有些晕。

 “桃枝,桃枝……”

 “别叫了,入了我这院子,还能让她自由?你还是担心一下你自己吧!”

 后面这话可不是出自五姑娘的口,明明是一个男子的声音,兰清弦侧目看去,正是前几日和兰清弦有了梁子的段九爷。

 兰清弦便是扶着柱子,依旧是天旋地转,她看段九爷都似是有两三个重影。

 “你给我下了什么药?我怎么……”

 段九爷渐渐向兰清弦靠近,“你这般警惕的人,无论是茶水还是点心,都不能令你中招,可是你万万不能想到,我的毒是下在布料上!

 从你进门开始,你摸过的每一匹布料上面都有我精心调制的药粉,只要接触,就会浸入你的皮肤,你想想看,摸过的料子有没有十几匹?那药量足够令你不受控制。”

 兰清弦知道五姑娘有问题还是跟着她走了,就因为她觉着自己能应付,不曾想五姑娘竟然和段九爷有勾结,让她一时受困。

 “修可淑……你可真是好样的……”

 五姑娘冷眼旁观,还觉着分外解气,甚至不忘提醒段九爷要小心兰清弦。

 “段九爷,我大嫂绝对是个烈性子,你下手轻点儿,要是闹出人命接下来的戏就不好唱了!”

 兰清弦眼睁睁看着五姑娘关上了大门,而此时她的手脚已经全然不听使唤。

 段九爷的那张脸如今可算是丑陋不堪了,他笑得越发猥琐。

 “别挣扎,你挣扎得越厉害,就越发动不了手脚,我倒是想要温柔对待你,我们在此处做一对快活夫妻不是更好?”

 段九爷猛然扑上来,这一回再没有桃枝替兰清弦动手,只因他竟然雇佣了高手在院中困住了桃枝。

 兰清弦想要推开段九爷,段九爷的一双手却如同铁一般箍在了她的双臂上……

 兰清弦哪里就能束手就擒,手臂无法用力,就用手指,竟生生在段九爷的手背上抓出了血痕。

 见了血的段九爷简直可用狂躁二字来形容,他甚至上手掐住了兰清弦的脖子。

 “你竟敢伤我!那我就让你把命赔给我!”

 段九爷让兰清弦的呼吸渐渐迟缓,有那么一瞬间,她还以为看到了郦眉笙,或许是真的要死了,还能在死前见想见的人最后一面……

 兰清弦再度醒来时,还是昏昏沉沉的,她略略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而面前还跪着一个熟悉的人。

 “桃枝……你怎么跪在那里……”

 桃枝一抬头见兰清弦已然苏醒,连忙凑到跟前。

 “是我的错,让主子受此奇耻大辱,请主子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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