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惜姐弟缘分……”

 岐王原本就没有多少期望,但听兰清弦亲口说出这话,更是将他当成小孩子看待,这让他如何能不心伤。

 “兰盏辛,原来你一直把我当作小孩子!

 我情愿你说对我无意,我情愿你说心中从来没有过我,但也好过把我当作小孩子来敷衍我!”

 兰清弦还真不是敷衍岐王,她总是不自觉地用青沇的身份来面对异世众人,还不及及冠之年的岐王于她而言也只能是弟弟,不想最后还是这话令岐王不悦。

 “我没有敷衍你,也并非把你当作弟弟所以才对你无意。

 因果不是这么算的,你若执意想要一个答案,我也可以告诉你。

 我心中有一个人,他的份量太重了,重到我没有办法留出一点空隙给其他人,纵使我与他今生可能无缘同路,但我也希望将整颗心如同一片净土一般,留给他一人。

 我从来不愿把这事拿出来讲,但我不想让你误会……殿下,你我之间,可算作友人,倘或你还想要得更多,我着实没有办法给你。

 不知我都这般讲了,你能否明白?”

 岐王听了兰清弦这一番话,忽然意识到,他是真的不能走入兰清弦心中,不能说兰清弦无情,却也只因他还留有一丝希望。

 然看清有些事没有更改的余地,岐王忽的又后悔了,是否只要他不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他就还可以站在兰清弦身边,偶尔说说笑笑。

 “我明白,你的话我每一个字都听懂了,只是……我还想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我今后,还能这般平和地同你交谈吗?”

 兰清弦见岐王没有钻牛角尖,还是很高兴的。

 “那是自然,莫不说你是亲王,我是臣子,便说起过往的交情,我们也是比旁人更为亲近的友人。”

 兰清弦和岐王这边算是梳理了一个心结,然不远处忽有一个小黄门现身,看着急吼吼的,一瞧见岐王就两眼放光。

 “殿下!殿下!陛下有旨,宣您入崇晖殿!”

 岐王抬腿就要走,可那小黄门又开口了。

 “县君,陛下知您和殿下在一处,也宣您入崇晖殿。”

 只岐王一人或是家事,但又添了一个兰清弦,那就不一定了。

 果然兰清弦二人进了崇晖殿时,正看见裴拉和恪瑜并排跪着,而两边又是信王又是裴赫,让人觉着这是要兴师问罪。

 原来岐王带着兰清弦走后,裴拉和恪瑜的矛盾不仅没有解决,还愈演愈烈,关键时,裴拉甚至亮了刀。

 要不是信王反应快把恪瑜拉开,那裴拉的刀就不一定会落在恪瑜的脸上还是身上。

 小姑娘之间拌嘴吵架不是事,亮了兵刃那就是另一个说法,最后这事闹大了,到底还是让昀帝知道了个一清二楚。

 看昀帝稳坐上首,还没有开口的意思,众人只能沉默着,等着昀帝发话。

 原以为倘或昀帝有疑问,定然会先让裴拉和恪瑜开口,谁料昀帝却将目光放到了兰清弦身上。

 “兰慎,你可知发生了何事?”

 当时在场众人都看见裴拉和恪瑜的争执,比起兰清弦,昀帝问其中任何一个人都比问兰清弦来得快,然昀帝还就是点了兰清弦的名字。

 “回陛下,臣看到裴拉公主和恪瑜县主起了争执,裴拉公主给了恪瑜县主一巴掌。

 至于她们二人之间为何会如此,臣并不清楚。加之,冲突起时,臣站了没有片刻就和岐王殿下先行离开了,所以后续之事究竟是如何一个结果,臣完全不知晓。”

 昀帝很是认真地听完了兰清弦说的每一个字,接着又再问。

 “那你觉着他们二人之间谁对谁错?”

 若说第一个问题昀帝想要找一个旁观者,那第二个问题又是何意?兰清弦仿佛被架上了火架子,不想开口都不行。

 “陛下,臣于两位而言,就是个外人,一个旁观者又怎能知道谁对谁错。

 请陛下恕罪,臣给不了陛下想要的答案。”

 听兰清弦如此回答,昀帝不禁半眯了眼睛,似是在思忖她话中有几分真几分假。

 而后昀帝终于看向今日之事的两位主角,露出笑容,瞧着并不似和蔼,倒有深意。

 “你们两个谁先给朕讲一讲?朕今日正好无事,听一听小儿女家的争执也无妨。”

 兰清弦此时倒是有些得意了,昀帝让那两个把前因后果说个清楚,她们如何敢说实话?

 只见裴拉梗着脖子,一副“我没错”的样子,还挑衅一般看了恪瑜一眼。

 恪瑜原是没明白过来,生受了裴拉一巴掌,但而后突然明白裴拉话中始终都没有点明的那个名字……

 她确实刻意引着兰清弦怀疑到裴拉头上,可裴拉知道得也未免太快——直到这时,恪瑜才意识到这其中最关键的那个人物,好像太过置身事外了一些。

 然猜想太多没有任何用处,有些话只能烂在肚子里。

 “回陛下,是臣女言语无状,冲撞了裴拉公主,正如陛下所言,不过小儿女的争执,不值一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