郦眉笙带着兰清弦走到妇人面前,竟把妇人吓了一跳,又听他说遇了山匪,便十分嫌弃的样子。

 “我们都是百姓,也怕山匪,你都找到我们这里来,万一把山匪引入,我们还要不要活命?

 快走快走!你们不自己走,我就找人轰你们走!”

 郦眉笙也不是非要到这里停留,只是他想让兰清弦好好休息,顺便把白先生等来给兰清弦医病。

 然这妇人火气甚重,令郦眉笙也焦躁,眉眼中便生了戾气,那妇人一瞧,哪里见过这样阴鸷的人,腰间还有宝剑,当下就叫嚷了起来。

 “你如何这样看我!难不成你就是山匪!

 来人啊!有山匪!快来人啊!”

 这妇人好嘹亮的嗓门儿,几句喊完,也不知是从什么地方钻出的人,不多时就出来二三十个,手中还都拎着镰刀、铁锹、锄头一类的农具。

 人多了,便嘈杂,想来是太吵了,竟让兰清弦醒了过来,迷迷糊糊时,她还记得让郦眉笙换个地方。

 “眉笙……好吵呀……”

 兰清弦总是能最快抚平郦眉笙的暴躁,他还担心兰清弦会沉睡太久,不想误打误撞惊醒了兰清弦,他也知道笑了。

 “我是想给你找个休息的地方,这村子还算清静。”

 兰清弦没有力气,说话也是大喘气。

 “我们是外人……别进村……就在门口……等……”

 兰清弦都这般讲了,郦眉笙还能拗着不成?最后还是妥协了。

 “好,我观林中有片空地,日光正好,我们到那里去等。”

 先时郦眉笙可算凶神恶煞,不过就是听怀中人开口,便似换了副面孔,到底还是好皮相,一笑就是颠倒众生,让那些村中的女子们都忍不住一看再看。

 郦眉笙转身都走出十来步时,一个很是苍老的声音叫住了他。

 “年轻人,别走了,既是遇难,就在我们村子里歇歇脚吧!”

 郦眉笙停住了脚步,一回身,正看到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丈往前走了两步。

 不过他还没有回话时,老丈斜后方一个年轻男子就出声反驳。

 “族长,他们是外人,万一给村子带来麻烦怎么办?”

 老丈看了那青年一眼,面色不善。

 “你个毛儿都没长齐的年轻娃子知道什么!都别在这里围着,该干什么干什么!”

 这老丈被称为族长,又是说了算的人,郦眉笙这才往回走了。

 有了这位族长的安排,郦眉笙和兰清弦在一处无人居住的小院落了脚。

 比起初时遇见的那位妇人,这族长的性子可真是太和善了,不仅给他们送来了热水,还有些干粮。

 “我看你们都是锦衣华服的,想来也未吃过我们这些平民的干粮,但既是入了困境,就先凑乎凑乎吧。”

 郦眉笙一点没嫌弃,都接了过来,还不忘把身上一块玉佩给了族长。

 “我眼下身无分文,就剩这块玉佩,老人家若是不嫌弃,就拿去吧,当作我们往后在村子里吃住的酬金。”

 族长接过玉佩随手翻看了一下,“也好,我若是不收钱,反倒让你们住得不安心。

 我看这是个好东西,你们就放心住着吧!”

 然这族长走了之后,郦眉笙却掏出一只小玉瓶,把里面的粉末挨个掉进了水和饭食里。

 不多时,饭食还是如常,但水却变了颜色,隐隐透着一股暗红色。

 兰清弦看着郦眉笙如此,也添担忧。

 “水里面可是有什么东西?”

 郦眉笙握住兰清弦冰凉的手,“那老丈热心得过头了,我虽不能确定水里有什么东西,但为了谨慎,还是先不用。

 你等等我,此处山高草密,定然有活水。”

 郦眉笙不敢让村民看到他出了这院子,便是身轻如燕,几乎贴着墙窜进了林子里面。

 兰清弦也不知自己到底是因何会突然成了这个样子,身上的伤病太多了,保不齐哪一个就令她没有了活动的能力。

 这般脆弱的她也是提心吊胆,手中紧握匕首,硬是连虎口都红了。

 半梦半醒之间,忽的有脚步声惊醒了她,郦眉笙不可能会有这动静,必是这里的村民。

 正好这屋子里面有柜有箱子,她最后几乎是爬着选了离她最近的箱子。

 还真是巧,箱子的盖子甫一扣上,屋门就被推开了,声音越贴近越明显,竟然足足有两三个人。

 “人呢?这院子就这么大,还能翻墙出去?”

 “你看,吃食少了,那肯定是进肚了。不过,水是一点没动,那药也就起不了效了!”

 “真是太奇怪了,怎么就能没看见出院子?”

 “你着什么急!那女子显见是不能长途跋涉,他们必然会留在这里休息。

 我看还是我们疏忽了,未能见到人出门。再等一等,等他们回来,我们再动手!”

 兰清弦一阵后怕,还是郦眉笙有心,不然他们两人现下已因为水被控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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