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护着孩子们,我护着你……”

 郦眉笙都已经拔剑示意了,乔柴胡便不会再等,于是有十几个骑马的悍匪持长刀朝着他飞奔而来。

 没有深林,没有高山,此一片宽阔之地正是给予郦眉笙自由。

 只见他长剑以凌厉之势猛插入马身,马吃痛将背上山匪甩落在地,他的剑尖儿便刺入山匪心口,然侧方有人袭来,他手上不停,电光火石间给冲出那人来了个透心凉。

 看上去骑马有居高临下之能,可郦眉笙将马身当作台阶,提气一步踩在了马头上,此时他更是比任何人都站得高,仿似割韭菜一般,让而后跟上的七八个山匪身上都挂了彩。

 乔柴胡万万没有想到,兰清弦身边的这个侍卫如此厉害,看兰清弦急着将孩子藏好,他又带人绕过郦眉笙,冲向兰清弦。

 兰清弦是杀手,更擅长贴身近战,见乔柴胡越来越近,她终于亮出了手中两柄匕首。

 躲闪,诱敌,乔柴胡看兰清弦滑不溜手,便丢下碍事的长刀也准备和兰清弦拼匕首,这可正中兰清弦下怀。

 待真的受困于方寸之间,兰清弦却神出鬼没起来,乔柴胡不仅没有触到她哪怕一片衣角,还让两个手下被兰清弦干脆利落割了喉。

 直到此时,乔柴胡才重新认识了兰清弦,一个京城来的贵女,不该有这般身手。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你们到底又是什么身份!”

 想来将梁大力不会把秘密说给自己的义子听,乔柴胡也不会明白他早就不是江湖人,而是朝中蠹虫的帮手。

 “乔柴胡,这一趟,生死不由你说了算,你既是来了,就别想走……”

 兰清弦和郦眉笙真是一切都不顾了,便见刀剑上鲜血淋淋,而山匪们的性命也在慢慢被收割。

 乔柴胡一路追击而来,带了三十多个人,一番混战之后,护在他周围的只剩下四五个,仅仅是郦眉笙,就让他们了解了什么是人间修罗。

 一人还算识时务,有心劝解乔柴胡。

 “乔爷,我们不必把命丢在此处,待回山上报信儿,再来屠村!”

 兰清弦一听,就知今日不能让乔柴胡活着回到将梁寨,这村子里的所有人都无辜,更不应该为了她和郦眉笙丧命。

 仿佛听到兰清弦心中所想,郦眉笙牵住了她的手。

 “我明白,今日我会同你战到最后一刻。”

 乔柴胡原本以为兰清弦身边的面具人是她的侍卫,但眼下之景分明她二人有情,联想自己在将梁珍那里不能得到的一切,他忽的生出了邪念。

 乔柴胡甩开身边的人,狞笑一声。

 “谁说一定要再找人?我下山时,带了什么你们忘了吗?”

 说着乔柴胡亮出了一支火折子,还特意朝着兰清弦他们走近了几步。

 “看看地上是不是到处是黑色粉末?嘿嘿嘿,这是好东西,只要我这一支火折子丢到地上,别说你们两个,就是整个村子都将化为乌有!”

 兰清弦一惊,“乔柴胡,村子都没有了,你还能活着吗?你这是决定要和我们赌命?”

 乔柴胡将长刀横在胸前,“当然不是,赌命的人只有你!

 村中老少几乎都在我手中,我要你和你的姘头立时自刎谢罪,不然那就是满村的人都给你陪葬!”

 乔柴胡话音方落,只见有一队山匪押着村民们走了过来,于手无寸铁的村民而言,山匪们便是恶魔。

 兰清弦看了看手中的匕首,又看了看郦眉笙。

 “你说我们该怎么做?”

 然郦眉笙还没有开口,却听东老伯大声喝止。

 “不能!你们不能自刎!

 这些山匪身上人命累累,他们会有报应的!”

 乔柴胡只觉东老伯说得可笑,“都要死的人了,还这么多话!”

 兰清弦目光一凛,看乔柴胡的意思,分明就是一个人都不打算放过,还要装作和兰清弦谈条件。

 她一句话都不能多说,不过郦眉笙的反应也很快,往她那边又跨了一步,剑尖儿有意无意地往乔柴胡那边点了点。

 电光火石之间,她举起匕首朝乔柴胡冲过去,乔柴胡身边的山匪自然要挡,可他们不会想到,这本是声东击西,拦下了一个人,还有另一个人游龙入海一般杀到了乔柴胡身边——待乔柴胡脖子上被架着剑,山匪们才发现已经晚了!

 “你胆敢挟持我!你就不怕我的人动手!”

 郦眉笙的长剑极为锋利,贴着肉皮儿,就使乔柴胡的脖子现了血丝。

 “你可以试试,是我的剑比较快,还是你的手下屠村比较快!”

 乔柴胡可以任性,但是那些山匪却不能不顾他的性命,于是钳着村民的手渐渐松开,都不敢轻举妄动。

 “你们躲什么!不要怕,把这些人都利落解决了!”

 乔柴胡算是将梁寨的头几号人物,哪里就能说死就死,山匪们皆是没有了主意。

 然这般僵持之时,兰清弦忽的失了力气单膝跪地,连唇色都渐渐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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