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弱点?”

 兰清弦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所以不过短短四个字,她说得磕磕巴巴。

 郦眉笙鼓起了勇气说出了长久隐瞒的真相,他抬头看着兰清弦,那份不知所措尽在他眼中。

 兰清弦的迟疑给了郦眉笙极大的压力,直到兰清弦再度开口,他才仿佛活了过来。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的亲生父亲是皇帝?”

 郦眉笙并不是很想点头,但真相如此,他的身世就是这么曲折离奇。

 “皇帝对你的好,不是因你是郦家遗孤,而因你原本就是姓殷的……

 眉笙,这秘密原本会隐瞒很久,殷少息为什么会知道?”

 兰清弦的问题让郦眉笙一愣,他还等着兰清弦发脾气质疑自己,或是不解他的隐瞒和不信任,谁知兰清弦只问他,这个秘密为什么会让殷少息知晓。

 “你怎么不问我今上之间……”

 兰清弦食指覆于郦眉笙唇上,“你是谁的孩子对于我而言,不重要,你在我眼中,只是郦眉笙,只是对我许下诺言的郦眉笙。

 你看,殷少息用我来威胁你,用你来阻拦信王,足见殷少息的荒唐和浪荡是他在皇室当中保命的法子。

 眉笙,我不是那等手无寸铁的女子,殷少息身上流着董家的血,便和信王没有什么两样,皇帝春秋鼎盛,几个儿子在他面前用尽手段,我就不信他会任由事态混乱下去。

 当所有人都被摆在了台面上,互相制衡才是上上之策,我想殷少息应该还没有那么蠢……”

 当众人还在等着昀帝给十二皇子一个答案,民间已经又有了新的传闻,只说十二皇子暴虐成性,在民间搜罗各式美人,带到他在宫外偷偷置办的宅子里面,肆意折磨。

 有美人的亲眷寻找家中孩子的下落,最后只找到一具尸身,求告无门时才发现还有和自己一般经历的人家。

 一家人或许为了平安不敢和官府对着干,但四五家人拧成了一股绳儿,找状师写了状子就递到了京兆衙门。

 除了状子之外,把十二皇子的罪行钉死的,正是他无意间把自己随身之物留下了。

 京兆尹还不至于认不出十二皇子的贴身之物,他有心先和上面通通气,至少要让董尚书令知道,然这几家人可是早有准备,买通了街上的乞儿和茶馆书馆的大书先生,一通地往外传,待董尚书令收到风,案子已经按不住了。

 十二皇子身份特殊,折子递到昀帝案头,昀帝当即就让刑部的官员主审。

 这下子,十二皇子身上背了命案,再谈和兰清弦的婚事就有些荒唐,于是朝会时,昀帝亲口所言,他不同意十二皇子和兰清弦的婚事。

 京中风头换得实在快,有关十二皇子的一切都被禁了口,毕竟天下之大,大不过昀帝,昀帝看十二皇子不顺眼,底下的人就见风使舵。

 故而,寻找民间嫡皇子一事因着证据无法确定其真就暂停下来,那些对着信王说风凉话的朝臣也懊恼自己失算。

 昀帝看似有沸反盈天之相,便将十二皇子于宫中软禁。

 至此,兰清弦和郦眉笙的危机,信王所处的尴尬境地,都因十二皇子被软禁,迎刃而解。

 转天兰清弦再去宫中时,都不用她主动请求,宋大监闻着风就来找她了。

 不过,昀帝的脸色不太好,见到兰清弦,便言语上失了平静。

 “兰慎,你没有什么要和朕交代吗?”

 兰清弦一顿,看来昀帝这是以为十二皇子一事是出自她手,虽说甚合她心意,但此事还真跟她没有什么关系。

 “回陛下,臣进宫,是想禀报陛下,信王殿下的婚事进展得很顺利。

 皇后娘娘以为,裴拉公主长久地住在京郊别院也不是个办法,不若这几日就搬进宫,吉日一到就从宫中出嫁。”

 听着兰清弦说了这么一大串,昀帝都不知该如何回嘴,难不成他要亲口问问是不是兰清弦算计了十二皇子?

 正当这时,有小黄门来报,说十二皇子在宫外置的私宅找到了,里面不但有被囚禁的女子,还有被豢养的小倌儿。

 昀帝听完猛然起身,头一晕,差点就栽倒在地。

 “这个逆子,这是要朕到百姓面前去给他说好话吗?”

 昀帝看着静默不语一如往常的兰清弦,终是将那话问出了口。

 “兰慎,你给朕说句实话,十二深陷漩涡当中,是否是你所为?你若不想嫁给十二,大可到朕面前来陈情。”

 兰清弦未开口前先行礼,“陛下,臣与十二皇子自来没有交情,更谈不上做个陷阱给他制造麻烦。

 臣为陛下之臣,也遵陛下之旨,若陛下真希望臣嫁给十二皇子,那臣谨遵圣意。”

 兰清弦可谓滴水不漏,昀帝还能再说什么?看着兰清弦只剩下叹气。

 “罢了罢了,你退下吧,皇子犯法与庶人同罪,朕焉能包庇!”

 倘说先前只是众人看十二皇子的笑话,那私宅暴露之后,就是全大襄等着昀帝有所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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