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你们两个的默契我看得到,我不是瞎子!”

 兰清弦以为自己的劝阻会让将梁珍看清信王,谁知信王故意作出深情的样子,看在将梁珍眼中就是刺激。

 “我什么都没有了,我的父亲死了,我的家没有了……我满怀希望地跟着你来到京城,不曾想这从头到尾就是一个piàn • jú !

 殷少商,我是真的爱你,既如此,你跟我一起去死好不好?”

 将梁珍说着就要将手中的火折子丢出去,千钧一发之时,有人从空中跃下,一把就接住了那火折子,而兰清弦的身边亦是出现了一个人。

 没有了火折子的将梁珍就如同被掰掉牙齿的老虎,她挣扎时,却发现自己已经被包围了。

 场面急转直下,莫名出现的人明显是来救兰清弦,那些火药的布置也就没了用途。

 信王死盯着站在兰清弦身边的男子看,便是那张脸他不认识,但那气质让他觉着分外熟悉。

 “侠士好身手,你救了本王,本王一定不会亏待你。”

 可那男子根本没理会信王,只是认认真真将兰清弦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你没事就好。”

 兰清弦根本就是无意识,她只是想要寻找最能让自己觉着安稳的地方,于是便靠近那男子,在旁人看来,她几乎是被那男子拥在怀中。

 这一幕落到信王眼中,他心中的妒火终于再次燃烧了起来。

 “原来你本性就是水性杨花之人,所以你觉着我虚假,难道不是你找的借口吗?

 阿沇,我给你的那一刀,你还疼不疼?你知道我当时是怎么想的吗?我觉着用你一条命,换我飞黄腾达,再合算不过!”

 信王真是昏了头,不管不顾什么话都能说出来,而兰清弦已经快要忘却的记忆,却在这一刻完全苏醒,她不由得闭上眼睛,她看到了自己身上的血,她看到阿商时而清晰时而模糊的脸,于是急火攻心,一口热血从喉中喷了出来。

 兰清弦受不得刺激,白大夫提醒过,偏偏信王给了她最大的刺激,只见她身边那男子一把将她抱起来,就疾步往外走,不过那男子还没忘了给信王放下句狠话。

 “殷少商,你可千万别忘了你今日的所做所为!”

 今日这一场会面原本就不应该有,让兰清弦遭受了无妄之灾,也不知她又要用多久来抚平伤口。

 方才还热闹的茶馆此时安静下来,被制住的将梁珍也被丢在了一旁,她看信王的脸色难看得要死,她竟然觉着痛快。

 “殷少商,原来你就是这么对你所爱的人,怪不得兰盏辛会投入别人的怀抱,她哪里愿意接受你,她恨你还来不及!

 你注定是孤家寡人,你注定得不到你想要的人,就是皇位,你也休想!”

 将梁珍失去了对信王所有的幻想,她生无可恋,所以信王忽的出现在她旁边,还掐住了她的脖子,她竟没有挣扎。

 “如果不是你……我又何必刺激她……”

 将梁珍被掐得直翻白眼儿,“你……会遭报应的……”

 信王的手劲儿越来越大,眼看着将梁珍就要断气时,有人闯了进来,大声呼喊。

 “殿下三思!这女子不能死!殿下!”

 来的这人应是信王身边幕僚,看信王失了控制,他急忙制止,使劲儿想要把信王的手掰开。

 “殿下,只要将梁大力的女儿还活着一日,就对我们操控旦何有帮助,殿下不想看见此女子,就把她关到看不见的地方,但万万不能要了她的命!

 殿下,想想我们的鸿图霸业!”

 这幕僚还真是有用,信王听了他的话,真的渐渐松开了手。

 “是啊,没有什么比本王的天下更重要!

 你们把她带走吧,别让她死了,活着的人就要有用处。”

 幕僚看信王眼中的红色渐渐褪去,知道他没有那么暴躁,还小心翼翼问起了旁的事。

 “殿下,属下知不能多嘴,但还是想要提醒殿下一句,兰慎郡主与我们所图之事无助,看她样子,支持岐王更有可能。”

 信王在有些事上偏执不能救,譬如他就听不得有人讲兰清弦的长短。

 “本王看你是太过放肆了,谁允许你质疑本王私事?本王告诉你,有关兰慎郡主的一切,你们都不可以插手,若有人背着本王行事,别怪本王下手不留情面!”

 那幕僚看信王又激动起来,连忙跪下。

 “属下知错,是属下僭越!请殿下饶过属下!”

 信王的暴躁与平和切换得十分快,看着都有些诡异。

 “不过,你们帮本王盯着她,也未为不可……”

 兰清弦被带走之后,没多久就送回了兰家,又是白大夫照顾着,给兰清弦扎了好几针。

 看兰清弦脸色慢慢恢复了正常,白大夫也没留着,把里间让给了最为担忧兰清弦的人。

 双眼缓缓睁开,兰清弦觉着自己的手被紧紧握着。

 “你是怎么找到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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