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琅首领脸上尽是得意之色,“六康,怎么样,我们沙琅的毒药人可能入了你的眼?”

 六康这下子是真的有些慌了!

 毒药人,据传是千年以前望月皇朝的出战利器,而后安朝有巫族继承,指挥着毒药人做下累累血债。

 百年千年之后的大襄只是听过,却从未见过,更不能相信这东西存在,然沙琅首领还不至于拿这种事来编故事,可见囚车里面关着的就是毒药人。

 六康示意苍河军后退,“据本将所知,毒药人不会认主,它们眼中只有杀戮,你将毒药人放出来,岂不是拿你们沙琅人也一起陪了葬?”

 沙琅首领冷笑,“毒药人是我们最后的选择,已是走投无路,还有必要在意是谁陪了葬?

 六康,我们就这么同归于尽吧!”

 沙琅首领都没有好好谈的意思,这就让手下打开囚车的门,不过意外又生,看箭矢从远处飞了过来,竟是径直射死了那两个要开门的沙琅人。

 “你不是要见我吗?我便如你所愿!”

 这句话当然是郦眉笙所说,大军之中,贺铸推着郦眉笙现身,那沙琅首领还以为自己瞎了眼。

 “你就是六康背后之人?你一个废物,也敢指挥大军?”

 郦眉笙对沙琅首领的羞辱没什么感觉,倒是六康黑了脸。

 “你闭嘴!论废物,谁能比你沙琅人更废物!”

 六康下马,于众将面前匆匆跑到郦眉笙那里行礼。

 “公爷,是末将无能,被毒药人困住了手脚。”

 六康能掌握苍河大军,但他偏偏向坐在四轮车上的郦眉笙行礼,这就是告诉苍河军所有人,郦眉笙的身份高贵,而且有调兵遣将之权。

 “六康将军不需要如此,我明白你的难处。

 所以,首领大人,你想要和我见面,一定是希望能换取什么,你在放出毒药人之前,不妨告诉我,让我听听看。

 当然,若你所言我能接受,说不定会让你沙琅大军的损失小一些,甚至不用拼上一条命。

 我略略看了看,你囚车当中关了五十个毒药人,这五十个毒药人足够屠尽我们所有,这不是你想要看到的结果。”

 沙琅首领也不继续端着了,他像六康一般,下了马,朝着郦眉笙走来。

 “那这位贵人觉着,我们之间能做的交易是什么?”

 郦眉笙要的就是沙琅首领先开口,“苍河关重开,你带着沙琅全军离开大襄,而在关外沦陷的沙琅族人,我会让我的手下放他们自由。

 倘或交易成了,沙琅大军不必再有损失,这不比你用毒药人来得更划算?”

 离着郦眉笙还有五六十步时,沙琅首领停了下来。

 “所以按照贵人的说法,我的族人就白死了?”

 六康只觉沙琅首领荒唐,抢在了郦眉笙前先发了一通怒火。

 “你们偷偷潜入苍河城,杀了我大襄百姓不知多少,更与衙门主官勾结,企图占领我大襄江山。

 你一个土匪,倒和我们讲起了公平,你不觉着可笑吗?

 我家大人已经给了你最优厚的条件,你应该识趣!”

 沙琅首领听六康的话竟然笑了,“好啊,那就按你说的来,马上给关外放消息,只要看到我沙琅的信号,我们立即撤兵!”

 六康还挺满意,“公爷,我们这就动身,看着沙琅军出关。”

 郦眉笙点头,六康就往队伍中走去,然变故突生——原本要返回的沙琅首领来了个回马枪,脚下使出连环步,竟是眨眼功夫就到了郦眉笙跟前!

 眼见那人亮出沙琅勾刺往郦眉笙身上甩,郦眉笙反应也不算慢,抬手臂就抵挡,可勾刺实在锋利,不仅割破了郦眉笙的衣衫,还出了血。

 也就是出血的一霎那,郦眉笙就头晕起来,看着贺铸擒住了沙琅首领,他连开口说话都困难了起来。

 “勾刺上……有毒……”

 沙琅首领的勾刺被夺走了,三五个人将他按在地上,他面上狰狞,狂笑不止。

 “哈哈哈!哈哈哈!你知道你中了什么毒?是从毒药人身上采的毒!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根本不会让我的族人活下去,所以你也要死,而且要死得比所有人都痛……”

 沙琅首领还没有把话说完,六康已经从后将长剑刺进了他的后心,挣扎间的功夫,他终是断了气……

 六康对郦眉笙生了忠心,他看沙琅人便没有了慈悲心,原以为能活着的,最后都被杀了。

 于是从浴天关外跋涉至苍河关,想要再度瓜分大襄的沙琅族,以牺牲了三千族人为代价,结束了这场并不高明的入侵。

 郦眉笙中毒,六康明白自己难辞其咎,军医十几个来来回回,给郦眉笙出方子都有了三四十张,可毒药人这东西世间罕见,军医们只能尽力解毒,却不知对郦眉笙有没有用。

 后来有一军医想到不若再从毒药人身上采些毒,细细研究,或可找出解毒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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