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清弦望望四周,高山群群,更有密林间或生长,便是有人藏在里面,也看不到痕迹。

 桃枝见兰清弦似是有了别的想法,“姑娘,我们不继续往下走吗?”

 兰清弦指着前方一座山峰,“我想祖母应该就被关在那里。”

 桃枝顺着兰清弦的手指看去,只见那山峰顶隐隐有人在往下看。

 “那我们即刻上山?”

 兰清弦轻笑一声,寻了块平整的大石坐了下来,“既是请我前来,那必然有人相迎。

 你们就同我在此处休息,等一等就好。”

 兰清弦有言,桃枝和娇娘就站立两旁,不再多问。

 等了没多久,估计也就是半炷香的功夫,有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不愧是得陛下赏识的兰慎郡主,在此处坐得那真叫一个安稳!

 想来郡主是不担心家中的老太太吗?”

 兰清弦看那来的几人,神色如常。

 “迎我上山,方是待客之道,你主子没有告诉你这是规矩吗?”

 来人为首者是个着劲装的女子,腰挎短刀,肤色偏深,她估计是在山上自由惯了,没有学会京城人说话那含蓄劲儿。

 “规矩?郡主这话有意思,我们是山匪,山匪还要讲规矩吗?”

 兰清弦在石头上坐得稳当,根本没有起来的意思。

 “天子脚下,便是离京有二三十里,也不至有山匪而能不被官府发现,可见你们和官府通了气,默认你们贴上山匪的皮。

 你们以山匪为掩饰,在山上安营扎寨,还以挟持官眷当作生意的好来路,足见其心不正。

 我不愿同你讲废话,毕竟你只是个冲锋在前的。

 看时候也不早了,带我三人上山吧,我也好亲自和你主子见上一面。”

 劲装女子一愣,真真未想到什么话都让兰清弦说了,故而有些语塞。

 “那好啊,我给郡主带路,山上风光好,比之京城喧闹,最是养人的好去处。”

 看着山峰陡峭,然跟着山中人寻小道走,竟也没有多困难,估摸着不到一个时辰,兰清弦三人终于看见了山门上的匾额。

 “郡主请,再往下走,就是一片平坦了。”

 谁知走到此处的兰清弦再一次停下了脚步,“走到这里就够了,把你主子叫出来,无需耽误时间。”

 劲装女子还要再说,只听一串略显刺耳的笑声从远处飘过来。

 “郡主啊,你真是这世间一顶一聪明的女子,你是什么时候猜到是我动的手?”

 兰清弦看着对面那人,又多了几分审视。

 “不能说我猜到是你动的手,而应该说从我屡次坏了你的筹谋开始,你就想要报复我了。

 苏怡人,你可直言,换我祖母一条命,你想要什么?”

 没错,将简氏掳走的人正是苏怡人的手下,她所为也是为了能有今日面对兰清弦时,站在至高点。

 只是兰清弦气定神闲,过早得猜到了苏怡人的手段,令苏怡人少了些成就感。

 “那好,我们就不兜圈子了。

 郡主,用你兰家老太太的性命,换昭沐公一个秘密,你换还是不换?”

 除个别人之外,没有人知道兰清弦和郦眉笙关系匪浅,看苏怡人这个样子,大约还是以为兰清弦为公府女主人,能给些消息,好带回去给太后交差。不然,早就十八般手段用上,威胁兰清弦吐个干净。

 “你想要知道什么?我虽说嫁入公府,但你应知道,我同昭沐公彼此看不顺眼,有些太过隐秘之事,我也给不了你想要的答案。”

 苏怡人嘴角一咧,也不知是不是讥讽。

 “郡主,你不知公府琐事无妨,但你知皇帝与昭沐公之事!

 别急着否认!

 那日伱急忙要了那御医的命,不就是怕他说出什么来吗?

 我的要求也不多,只要给我这个,这个令皇帝和昭沐公都肉疼的秘密!”

 苏怡人定然是将兰清弦杀了御医之事回禀给太后,太后急切想要个答案,好给昀帝添些麻烦。

 不过兰清弦想来想去,还是有些不解。

 “苏怡人,你还有话没有讲清楚。

 对于你而言,将我赶出公府,不是更好?”

 苏怡人表情有些奇怪,“郡主当我不想吗?只可惜我手中权力不多,也只能做到这一点。”

 兰清弦思量再三,从袖中拿出了一个两指宽一指长的小竹筒。

 “这个竹筒里面就是你想要的东西,不过在给你之前,我要亲眼见到你派人把我祖母送下山。”

 兰清弦确实要交出一个秘密,而苏怡人也不怀疑。

 “那好,郡主随我走,你可看着你家老太太远离此处。”

 找了个可俯瞰的好地方,见几个人带着简氏缓缓走入兰清弦的视线。

 大约走了没多久,苏怡人的手下就碰上了暮霓茵,两厢一交接,简氏总算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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