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自己走!”

 兰清弦连着说了两遍,谁知郦眉笙就如同听不到一般,反而抱着她越发的紧了。

 挣扎也无用,郦眉笙在自己王府行飞檐走壁之举,带着兰清弦就上了房顶,有月光映照,就能看清郦眉笙脸色越来越难看。

 若非郦眉笙是个习武的高手,他站在房顶上还真是要吓死个人。

 兰清弦以为郦眉笙还要继续沉默下去,但他最终对上了兰清弦探究的眼。

 “我没有想到,我竟然会因为这一刻钟而懊悔……”

 兰清弦初初确实愤怒,但她也埋怨自己,毕竟最应该给郦眉笙安慰的人只有她。

 于是不再纠结的兰清弦,两手都揽上了郦眉笙的脖子,做出个抱上加抱的动作。

 “没关系,这只是个意外,毕竟她是太后的人……

 你醒了就好,仅仅一刻钟,还在我们的控制之内……”

 看着自己的夫君去亲近另一个女子,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不伤心,便是在郦眉笙身上有其他缘故,那一瞬间的冲击也足以让兰清弦难过一阵子。

 郦眉笙有些怨恨自己,似乎在遇到兰清弦之后,他并未给兰清弦带来多少安稳。

 “清弦,不如……在我移性之病未有好转之前……”

 兰清弦敏锐地觉察到郦眉笙的情绪,在他还没有说完之前,便用手堵住了他接下去的话。

 “你昏迷时,我不曾放弃,我想着只要我等下去,你一定会醒。

 而今也一样,你好好地站在我面前,不过是移性的巫术,我们总是会解决的。

 你莫要忘了,你要我留下来,就要负责,不然我就去找剩下的那两块青玉!”

 原本郦眉笙是想说自己最好离开京城,至少要在恢复正常以前都避免去打扰兰清弦,但兰清弦却不愿,在她眼中,既是夫妻,便应共同度过这最艰难的时刻。

 兰清弦那坚定的目光,让郦眉笙一整颗心如同被浸泡在蜜糖当中,还能有什么理由再去拒绝!

 “好,我答应你……”

 还以为自己能得逞的苏怡人醒来后却发现在自己院子里,旁边的丫鬟小心翼翼,大气不敢出。

 苏怡人望了望四周,“我怎么回来的?你说话呀!”

 丫鬟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姑娘,你是被几个婆子抬着回来的!

 贺首领说了,咱们院子被禁足,这几日不允许走出半步!”

 苏怡人觉着自己的记忆出现了偏差,在郦眉笙那里,明明将要得手,却不想中途杀进来一个兰清弦,然后……然后发生了什么?

 苏怡人怎么都想不起来,但算账的时候,都要扣在兰清弦的头上。

 “兰盏辛!

 一个同王爷有龃龉的王妃,真以为自己能在王府过得长久!

 我记下了这笔账,往后要一点一点从兰清弦那里讨回来!”

 别说郦眉笙给苏怡人的禁足还真是有效,王府中总算有了难得的清静,趁这个机会,贺铸从西域请来的巫医也上门了。

 巫医同郦眉笙一见面,便皱起眉头。

 “王爷,您可是碰过毒药人?”

 无人给巫医讲过郦眉笙的病症,然见面都没有搭过脉,巫医就看出关窍,不可谓不高!

 郦眉笙点头,“是,我中过毒药人身上的毒。”

 巫医连忙上前给郦眉笙切脉,一时沉思一时了然,让在旁的贺铸怪着急的。

 “老大人,您看我们王爷这病……”

 巫医提笔就开始写方子,一边写一边不忘了陈述病情。

 “前头王爷用的那个方子只能治表,然这毒控制了王爷的心智,非是治表就能痊愈。

 王爷用上草民这个方子,可拔除沉疴。

 但心智被控制一事,还要另外解决……”

 能有救实在好消息,可这巫医言谈间多有迟疑。

 郦眉笙倒是干脆,“老大人,不妨直言。”

 巫医叹了一口气,从怀中拿出一个极小的盒子,打开后里面躺着指肚长短的三只香。

 “此香乃是前朝大巫所留,专门用来对付毒药人的毒。

 然此香用之,便会放大人心黑暗之处,故称之为暗影香……”

 何为人?有七情六欲方为人。何为本心?有向善之道方为本心。

 暗影香可消除毒药人之毒所带来的移性之效,不过在这期间,将会把人心最为阴暗之处现于众人面前。

 那些不曾说出口的,不愿被人所知的,无心时都会一一显露,过往有人用暗影香,最后竟是落得个妻离子散的下场,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真相。

 听了巫医的描述,最先打退堂鼓的那个竟然是郦眉笙。

 “老大人,不能暗影香不行吗?”

 巫医看着郦眉笙,很是认真。

 “王爷,看您眼底倦怠,想来这些日子的移性令您饱受煎熬。

 或是不用暗影香,不将巫术的操控彻底消除,往后移性将会跟随您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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