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少殊话题转太快,让兰清弦一时有些不解。

 “我嫁与郦王为妻,夫妻之间相亲相爱有什么不妥吗?”

 该怎么告诉兰清弦,在世人看来,兰清弦就是昀帝送给郦家的礼物?

 看他眼神飘忽,似是在衡量怎么讲话才是最好,兰清弦一点不意外,似是从山根飘出一声冷哼。

 “从一开始,这场婚事就是我自己的选择,是我答应了王爷的求亲,王爷才去今上面前讨了一道赐婚的圣旨。

 对于我之前的婚事,世人议论纷纷,很是正常,可王爷不希望世人对我指指点点,有了今上的圣旨,便证明这婚事连今上都十分认可,再有人敢妄议,那就是和圣旨对着干!

 殿下,我和王爷之间如何,在这事上不重要,只是有一点我希望你明白,今上盼自己丢失在外的嫡长子已经多年,他万万不会允许有人破坏这件事。

 所以,顺其自然吧殿下,别再插手了!”

 殷少殊从兰清弦那里得到了答案,却也让自己失魂落魄,一路上脑中思绪纷纷,也不知是何时回到了皇宫——一双眼只停留在地砖上,都没注意到面前多了个人——“恭王殿下,您这是何意?”

 “八皇兄,臣弟已经入不了你的眼了吗?”

 听到有人叫自己,殷少殊这才抬头,但见一只拳头破风而来,却在快要接触到他鼻梁时,身边侍卫一伸手就拦住了。

 “恭王殿下,您怎敢对太子不敬!”

 恭王那小混混习气还真是一直保持得很好,他几乎是用鼻孔瞧着殷少殊。

 “八皇兄,你坏了我的事,就是给你自己找麻烦,他郦南竹一旦上位,你当你这个太子还能坐得稳当吗?”

 殷少殊的思绪几乎是被恭王强行拽回,他倒是没有因为恭王要打他而愤怒,但面上还是适时出现了许多疑惑。

 “你说什么?十二弟,孤还没有到老眼昏花时,怎么就听不懂你说话了?”

 恭王将一只牌子丢给殷少殊的侍卫,“这上面是一个‘岐’字,我的人一个都没回来,派去寻找的就在原地发现了这岐字令牌,你还要说这事与你无关?

 太子殿下,原本今日的验亲都可以不走到眼下这一步,我实不知,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恭王的话虚虚实实,但殷少殊多少明白了大概的意思。

 “这岐字令牌是孤手下人所有,但孤想提醒你一句,孤若是一心对付你,就不会让你找到哪怕一丝痕迹!

 你怒火点燃了天灵盖,在孤这里找说法,反而又将你不愿人知的秘密透露给了孤……十二弟,祸水东引这一招你用得太多了,难不成还能反受其困?”

 恭王还不至于蠢到要真的伤了殷少殊,他方才那一拳打出去的时候就料定会被侍卫拦下来,张狂间其实存的是试探之意。

 看殷少殊这般反应,恭王心中有数,便又做出一副懊恼的样子。

 “八皇兄,记住你方才跟我讲的那些话!”

 看恭王离开,殷少殊无奈摇头。

 “说来可笑,满京城竟只有孤一人是傻子……”

 或许恭王同殷少殊之间的争执只是皇宫中小小一段插曲,但在隐秘无人注意处,有一双眼将之看了个清清楚楚。

 “主子,正是因为恭王没有相信我们的栽赃,所以才闹到了太子面前,他这一手试探倒也不错。”

 那双眼的主人少将讥讽挂在面上,不过此时少了讲究。

 “你还是少算了恭王!

 他一向都做好几手准备,看着是去找太子要个说法,实则告诉太子,今日的验亲从一开始就是被计划好的。

 太子不想着守住自己的位子,却有心去见本王的王妃,给他点教训未为不可。”

 能让两位皇子将冲突摆在台面上,自是要夸赞郦眉笙好本事,用寻找祝由师的这段时间,他就搞清楚了恭王在背后给他下绊子,更知道了有兰清弦出手帮他解了难题——有来有往,他并没有打算就此放过恭王。

 “那主子,我们准备好的东西,要带进正殿吗?”

 “当然!

 这份大礼,恭王实至名归……”

 短暂的休息过后,快马加鞭寻找到的祝由师进了宫,一说要给昀帝验亲,吓得祝由师几乎是瘫倒在地。

 “陛下,小民不敢,不敢呀!”

 昀帝很有趣,他对着自己的孩子都没有如此温和过。

 “诶?你莫要怕!

 朕确信不会有事,不过是希望借你之手让众人看看真相是真……这样好了,朕给你一道免死令,或是出任何事,你就凭着这道免死令,无人敢对你做什么!”

 昀帝大笔一挥亲手写下免死令,那祝由师看到这才放下心来,当即拿出传说里面神奇的药丸递给了宋大监。

 “陛下,请您和王爷共同吃下此药,小民在旁诵念我们祝由术的长咒,待一炷香过后,就可以看到结果了。”

 原来想要用祝由术验亲,药丸同念咒缺一不可,于是昀帝为首,几位皇子和上官陪同,又进了偏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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