郦眉笙既是开口了,就没有撂开手不管的意思,还亲自给兰清弦戴上了发簪。

 见到那发簪,兰清弦愣了一下,还疑心自己看错了。

 “这支簪子……我记着我丢到了……”

 郦眉笙两手搭在她肩上,凑近了看,镜中一双璧人,实在亲密。

 “那日,我捡起了簪子就揣了起来,尽管我心中疑惑明明同你不熟,但我还是像藏宝一般偷偷留下了簪子……后来回想起,到底是我对你的心意胜过了毒药人的毒。

 簪子我找老匠人修复过了,和以前一模一样。”

 兰清弦差点都忘记了这事,却不想郦眉笙记得分外清楚。

 “失而复得,那就是一支新的……”

 既是郦眉笙和兰清弦一同出门,便有苍郦卫一支小队跟着,排场实在不小。

 然他们的马车都已经驶出二里地,苏氏才出门,见郦眉笙根本就没有等她的意思,又是把她气了个半死。

 “快一点,还想把本姑娘甩掉,休想!本姑娘就是要和他们一起出现,不然京中贵人如何能记住一个我!”

 车夫得了苏氏的命令,甩开膀子地赶车,还真让她们跟上了前面的队伍。

 大约半个时辰过后,到了地方,不等兰清弦身边的桃枝有动作,郦眉笙先跳下了车。

 修家门口又是熙熙攘攘,见郦眉笙现身,此起彼伏都是见礼之声。

 郦眉笙草草回应过,对着马车里面说了一句。

 “出来吧。”

 这才有桃枝扶着兰清弦出了马车,然在众目睽睽之下,郦眉笙几乎是把兰清弦抱下了马车,还亲手给她整了整衣衫,不说是伉俪情深,更像是如胶似漆。

 此举必然引来议论纷纷,但郦眉笙全然不在乎,还牵着兰清弦的手。

 “人家我们羡慕不来的,皇室亲王配郡主,天赐良缘。”

 “你看郦王那样子,笑得比花儿还灿烂,生怕自己的王妃磕着碰着。”

 “是我们孤陋寡闻,没见过这场面……”

 一听郦眉笙和兰清弦到了,修大人和太太亲自出门相迎。

 “见过殿下,见过王妃!”

 郦眉笙虚虚抬了抬手,“本王是沾了王妃的光,毕竟拜帖上可没有本王的名字。”

 修大人自是知道郦眉笙在说笑,“不不不?是臣失策了,不想竟能让百忙之中的殿下登门!

 来来来,请里边请,里面都已经准备妥当了。”

 郦眉笙并兰清弦还没有踏出两步,就有个声音从旁响起。

 “修大人,还有我一个,拜帖上也有我的名字呀!”

 修家太太一看,脸上的笑都不自然了,眼神飘了飘,似是很担忧兰清弦发怒,谁知兰清弦表情没什么变化。

 修大人给自家太太使了个眼色,她便引着兰清弦他们往里走。

 不料搅局的人最不识眼色,还要甜腻腻地凑到郦眉笙身边。

 “殿下,妾身也接到了帖子,能和姐姐一起服侍殿下,是妾身的本分!”

 这一幕可真是精彩极了,还没进门先演上了,端看兰清弦如何反应,是否给众人看笑话的机会。

 不过最先不给苏氏好脸子的人正是郦眉笙,“出了门都不讲规矩,什么姐姐妹妹,这是王妃!

 你们苏家人就是这么教导自家女儿的?本王提醒你一次,再有不妥,就回王府领罚吧!”

 这下子让苏氏僵在原地,那本来娇艳欲滴的脸瞬间煞白。

 “妾身……谨遵王爷教诲……”

 苏氏的用词很有意思,仿似她在郦眉笙这里受了天大的委屈,指望出一次门就能让郦眉笙对她好一点。

 可兰清弦不给苏氏这个机会,她主动上前挽住了修家太太的手臂。

 “王府那么大,但我和殿下不能幕天席地,所占的倒没有多少,不过我们既是来修家参宴,必是要将能给的做到最好!”

 王府那么大,堂堂郦王殿下和王妃却不能在府中完全做主,这话可真是太有意思了,说白了就是指太后插手太过,在府中放一个眼线不说,眼线还想着踩到主子的头上,十足荒唐。

 丢下这几句,几人就进了门,苏氏一计不成,倒让众人议论起苏家的霸道,无奈中她夹起了尾巴悻悻进门。

 今日的家宴,郦眉笙当属最大的来头,修大人亲自陪着,更有其他官员在旁想凑上热闹。

 然郦眉笙拒绝了同这些人坐在一起,执意要去找兰清弦。

 “修大人,本王不过就是个添头,既是陪着本王的王妃一起来,分坐两边实在不太好。”

 男女分席,不过人家是两夫妻的,便另挑地方坐下来,不能轮到郦眉笙这个亲王,就刻意改了规矩,只为让那些官员有亲近皇室的机会。

 看郦眉笙事事都没让旁人动手,亲自给兰清弦斟茶,快要惊掉看客的下巴,而众人都知今日风向,就算苏氏顶着太后的名头,照样也是一人独坐,遭了冷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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