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昀帝和太后轻巧地决定了苏氏的以后,好似听到了这一切一般,苏氏幽幽转醒。

 “我这是怎么了?”

 太后乐到皱纹都交错横生,坐在床边就握住了苏氏的手。

 “好孩子,你以后可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你也是有孕的人了!”

 苏氏听后,先是呆滞而后掩不住的惊喜。

 “妾有孕了?妾要当母亲了……”

 太后适时将方才所做的决定告诉了苏氏,“不止这一桩,还有件事,明日升你做郦王侧妃的旨意就会送到王府了!”

 苏氏心中都放起了烟花,进宫这一趟总算没有白跑。不过高兴过了,为着表现自己的柔弱,还要提一句该提的人。

 “太后,那王妃可知道……”

 一说到兰清弦,太后立时就黑了一张脸。

 “你身上的伤多久了?便是她乃王妃也不能随便动手,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老实都不肯说实话?”

 苏氏看上去很为难,“王妃要罚妾,自是因为妾做得不够好……”

 太后还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你放心,这一回是兰慎错,哀家替你出一口气,便罚兰慎跪上一个时辰!”

 苏氏一听,其实快要乐得发疯,但面上还有不忍。

 “这如何是好,妾还是出去看看王妃,不能让王妃误会了妾!”

 瞧着苏氏出去了,太后还跟昀帝絮叨。

 “皇帝啊,你这选儿媳的眼光实在不怎么好。兰慎太过刚硬,做官不错,其他的总是不够体贴……”

 昀帝还能说什么,只能勉强笑笑……

 一脸惊惧的苏氏小碎步走到了兰清弦身边,见兰清弦那副无助的样子,心中别提有多痛快,于是装作担忧的样子靠近兰清弦,说些诛心之语。

 “姐姐……哦,不!殿下不允许妾身这样叫你,那便还叫你王妃好了。

 圣上开恩,妾身的侧妃之位已是板上钉钉,往后王府之事,王妃大可嘱咐我来做……哎呦,不行,妾身有孕了!

 圣上说了,这是他第一个皇孙,千万要保护好!

 王妃,你说妾身若是生下了一个男孩儿,圣上会不会把世子的位置给了妾身的孩子?

 哈哈哈,妾身是不是说得有些多了?毕竟这孩子没有投胎到王妃你的肚子里!”

 对于苏氏的挑衅,兰清弦并不十分在意,一来她大概猜到了太后到底动了什么手脚,二来她被冻了一阵儿有些麻木了,耳边都有蜂鸣声,听不清苏氏那些零碎的话。

 正当兰清弦想稍稍动一动不至完全僵硬时,忽的有风从侧面掠过,只见难掩喜色的苏氏像是脚下踩了燃烧的炭火一般,往后退了一大步,恐惧瞬间蔓延到整张脸。

 一只手揽上了兰清弦的肩头,迷茫时,她咔啦咔啦扭动脖子看到了身侧的人——“清弦……你怎么能跪在这里……我带你离开……”

 只因兰清弦整个人都困在冷气里面,那一只环在肩头的手便似一团火令她感受到了温度。

 “不……跪……一个时辰……一点都不能少……”

 于是兰清弦的身边又多了一个人,非是陌生人,正是众人口中得宠爱甚深的郦王郦眉笙。

 话往前讲,郦眉笙早早离开王府,就去处理苍郦卫中的事务,原本一切无虞,却有人来报,说兰清弦和苏氏都进了宫。

 苏氏是个不安分的,郦眉笙想来想去都不能放手不管,便放下手头事进了宫。

 未曾想不及给昀帝请安的郦眉笙先是看见招摇的苏氏在前面晃呀晃,又见鄢尚仪如同看犯人一般立在一边,最后才注意到一人跪在地上,那单薄的身形抵不过大风。

 苏氏显然比兰清弦更快看到郦眉笙,在郦眉笙眼中,浓浓的杀意似是编织成网,将她们几人笼罩其中,尤知郦眉笙凶狠的苏氏,因着胆怯想要逃离。

 可苏氏还是高估了她自己,纵使郦眉笙有动手的心思,可也会先顾及尚在受苦的兰清弦——当郦眉笙跪在兰清弦身边时,他将兰清弦紧紧环入怀中,试图用自己的体温让恍惚的兰清弦快一点恢复过来。

 这场景不仅仅是苏氏,还有路过的宫人,还有殿内的昀帝和太后,他们看得一清二楚,一个声称自己有孕的苏氏莫名就成了这一方小天地里面最大的笑话。

 郦眉笙明白用处不大,但还是与兰清弦交握双手,汩汩不停给她输送内力。

 “你别睡,再坚持一下……回到府中,我们就找白先生……”

 许是郦眉笙的反应太过反常,昀帝也不愿再对太后应付,疾步走了出来,远远见着兰清弦已经失去了大半的意识。

 “笙儿,这是怎么了?”

 郦眉笙恨不能一刀解决了苏氏,可还是在面对昀帝时,保持了应有的冷静。

 “回父皇,王妃她……自旦何之行,她受过的伤就没有好,眼见着又是一个冬日,免不了又要受苦……儿臣不知今日王妃她如何冲撞了父皇,但对于儿臣来讲,王妃受罚,儿臣便与她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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