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虽说已经入了皇室,还得了乡君之名,但还是要认清自己的身份。”

 惇淇怔了一下,面上难堪是有的,不过很快就又是笑意盈盈,还往外挪了一脚。

 “是,妾身冒犯殿下了,往后不会再有这事,请殿下放心。”

 殷少殊如今也有了冷心冷肺的样子,该演戏时从来比起其他几个皇子有过之而无不及,见惇淇特意和他拉开了距离,还一伸手就把惇淇扯了回来。

 “在众人眼前,我们要做出感情极为好的样子,孤以为玢王亲自挑选的你,应该脑子不差。”

 惇淇勉力地笑,真真只挂在面皮上,可是她心中明白,她的身份是硬争取来的,就算只能留在殷少殊身边一辈子做个侧妃,也比混在盘玢不能出头的好。

 “妾身会事事以殿下为先,请殿下放心……”

 白日算是惇淇在人前露了脸,到晚间夜宴时,宗亲命妇们一来,才是独属于惇淇的战场。为了让惇淇不至于在众人面前露怯,殷少殊还将到场的宗亲命妇都写成了一本册子,叫惇淇看过之后背熟。

 “你并非事事都能应付得来,所以少说多看。遇到刻意挑衅的,也要识得变通,毕竟往后孤并不能总在你身边,你需要适应。”

 惇淇便打起十二分的注意,“多谢殿下提醒。”

 要说惇淇已经十分努力了,然册子将将背到一半时,就要参宴。

 为了让惇淇别过于紧张,殷少殊还是在她身边留了一个稍稍年长的女官在旁帮衬着,谁料她遇上的第一个人就是最为棘手的……

 “这就是太子新纳的妾?本公主看也不怎么样。不过倒是也正常,悦德的血统到底出自皇室,不像有些旁支的上不了台面。”

 几句话,笑话惇淇的身份与皇室无关,还连带着把殷少殊也贬损了一番,能如此出言无状的没有几个,信王妃裴拉公主当属第一名。

 惇淇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可身边女官还是提醒她要给裴拉行礼。

 本就局促,叫裴拉还当着众人面给了个没脸,惇淇不知怎么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女官在旁急死了,若是不把裴拉这个祖宗打发了,保不齐还有更多的宗亲命妇过来看热闹,到那时才真叫丢了殷少殊的脸面。

 而裴拉最喜欢落井下石、添油加醋,她眼珠子一转就又是坏主意。

 “本公主听说旁支的女子不用好好上学,只需将些琴呀舞呀贯通了就可,若是如此,一会儿开宴时,本公主可要好好欣赏一番太子侧妃的风姿!”

 跟在裴拉身边的还有几个gāo • guān 的家眷,为了给裴拉面子,自然也要做出一副嗤笑的样子,简直就是不让惇淇有松懈的时候。

 惇淇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僵在原地眼看就成了一尊石像,忽听一个声音在裴拉后响起。

 “信王妃这么悠闲,是已经被信王解了禁足?既如此,开宴时第一支舞本郡主是否就能欣赏到你们先韶之不凡之处?”

 敢当面回呛裴拉的人没有几个了,所以裴拉在听清这声音后,面容有了极大的扭曲,她甚至不愿意回头。

 当然裴拉迟迟没有动作,不代表其他人也可以这般放肆,见身边众人齐齐向着裴拉身后行礼。

 “微臣(妾身)见过郡主!”

 惇淇身边的女官见救星来了,扯着惇淇的衣服往前走了几步。

 “微臣请郡主安,这是太子侧妃,惇淇乡君。”

 惇淇实在不知面前这个陌生貌美的女子是个什么身份,能被称呼为郡主的,可是皇室其他的贵女?

 女官笑得尴尬,想要给惇淇找补都不知道怎么下手,未成想对面人主动给女官递了台阶。

 “惇淇乡君?可是圣上亲赐的封号?很不错。

 那惇淇,不如你同本郡主坐在一处?”

 女官生怕惇淇再拒绝,几乎是半拖半拽地带着惇淇往前走。

 “微臣替陈侧妃谢过郡主。”

 要说给人难堪一事,裴拉当真炉火纯青了,原本惇淇同兰清弦一道走了这事就算了了,然她非要在兰清弦这里找回个场子。

 便见裴拉身子也不僵硬了,脸也不抽搐了,猛的转身。

 “站住!本公主允许你们走了吗?

 兰盏辛,你不要以为自己的身份就比其他人高贵多少,你和这位侧妃一样,都是上不了台面的!”

 悦德当初和裴拉还算说得上话,多半是因悦德要为玢王在京中行事着想,并非她本人就是那样,但没有了她在旁约束的裴拉,就像先韶脱缰的野马,越发的荒唐。

 “她不过区区一个侧妃,你不想着怎么抬高自己的身份,还要同她混在一起,果真你骨子里都脱不了泥味儿!”

 兰清弦有些无语,这种场合下,她尽量低调,但裴拉这个一点就着的性子,满大襄也找不出第二个。

 “裴拉,你是先韶公主不假,可你别忘了从你嫁给信王开始,你就是大襄皇室的亲王妃!

 若你执意由着自己的性子来,那本郡主倒要问你一句,你可将信王考虑在内?你与信王夫妻一体,你所为将来都是要信王亲自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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