恪瑜瞧着比过去多了些温婉的样子,不动声色就把裴拉带到了一处不怎么惹眼的角落。

 “原本今日的宴请我不来,但听说公主你要来,我觉着怎么都应该和你见一面,我看宴后公主同我往别院走一趟如何?”

 恪瑜入京之后都是住在皇室的别院,里外都是宫人侍卫,倒也没有什么可怕的地方,于是破天荒的裴拉点了点头。

 “也好,此处人多眼杂,你住的地方想必是没有外人打扰了……”

 在场众人还等着再看一出似前几日那样的好戏时,裴拉忽的就平静了,也没有刻意去找惇淇的晦气,更是连个眼神都没有往兰清弦身上扫。

 席间最大的两个刺儿头都不说话,那这一场别提多枯燥了,众人味同嚼蜡地吃完了这顿饭,便找借口都各自散去了。

 临走时,皇后少有的未挽留惇淇,而是叫住了兰清弦。

 “兰慎你站一站,本宫有几句话同你讲。”

 兰清弦还以为皇后要说什么,不料皇后命宫人将门关上了。

 “本宫听说,是你将悦德最后送走……本宫只想知道,她跟你说了什么?”

 兰清弦着实有些意外,看皇后的意思,悦德还能跟兰清弦交代个什么秘密。

 当然事实上,悦德什么都没有说,走得突然。

 “回娘娘的话,当时悦德郡主受伤严重,不消几瞬就离世了,就是她真的想说什么,那最后也没能说出口。”

 兰清弦很平淡地在讲述一个真相,但皇后的脸色渐渐难看起来。

 “兰慎,本宫同你好声好气,是抬举你,你明白吗?”

 兰清弦都要被皇后这一出逗笑了,她能跟皇后说什么?说悦德根本就想离开大襄?再怎么样也不能露了心中想法,她还是同一个表情。

 “皇后娘娘,臣确实是最后守在悦德郡主身边的人,臣可以对天发誓,痛苦之下的悦德郡主什么都没有说!”

 皇后就是一副恨兰清弦不开窍的样子,但同样的话还要问第三遍吗?

 “罢了……本宫就不应该留下你……你给本宫听好了,别让本宫抓到你的把柄,不然就是郦王也保不住你的命!”

 兰清弦一脸无所谓,“臣多谢皇后娘娘费心训诫……”

 一场不怎么愉快的对话,叫兰清弦出了朝露殿后,立时脸就冷了下来,桃枝觉着不解。

 “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我竟不知悦德还有隐藏起来的秘密,是令皇后感到不安的。

 回去之后,你吩咐沇部的去查查看,悦德进京后是否有什么私宅,或是存起来的东西……下手要快,我总觉得皇后能这么上心,肯定这秘密不一般……”

 身处皇室,再豁达之人也会有满兜子的秘密,不仅仅悦德有,引着裴拉去了别院的恪瑜,更是有。

 仿佛已经为裴拉的到来做好了准备,连食案上的果子都是裴拉在先韶时常吃的。

 “恪瑜你还真是用心,离家许久,我都快忘了这些果子是什么味道……不过,你以为你用这些果子就能收买我?”

 恪瑜笑笑,一点也不介意裴拉的刻薄。

 “招待客人小小心意,谈不上收买,公主尽管尝尝。”

 裴拉可能也不想在恪瑜身上浪费太多时间,将盘子推远了。

 “我们不要耽误时间了。”

 裴拉从进门开始,就一直在观察恪瑜的表情,当年她们两个也算是联手对付过兰清弦,只是她觉着恪瑜小家子气,不怎么放在眼中,如今看来,恪瑜似是已经变了一个人。

 “那好,公主,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想没想过当皇后?”

 裴拉被吓了一跳,“你说什么?”

 “当初,你进大襄做和亲公主,你就是为了做太子妃吗?原本信王殿下也应该是太子,却被半道杀出的岐王抢了所有,你甘心吗?

 你看着活着的悦德在你面前耀武扬威时,你不嫉妒吗?就算如今悦德不在了,可又来了一个惇淇,说是只给了一个侧妃的位置,但日后岐王登基,你猜惇淇能不能坐上贵妃之位?

 公主,别刻意控制自己,你心中那些痴想早就生根发芽了。”

 恪瑜的话打开了裴拉尘封的记忆,她当初嫁给信王,就是看重信王是皇后的嫡子,只要她能拿下太子妃,往后先韶就是一片光明……可,她在没有选择的痛苦中嫁给了信王,她知道信王对她没有半分感情,然而一切早就没有了退路。

 “就算我想当皇后又能怎么样?信王不是太子……”

 “公主,太子这个位置是可以抢的!”

 裴拉大概是没有想到恪瑜讲话越来越没谱,手中的茶盏失手掉落,哗啦碎了一地。

 “皇子间的争夺一直都在,如果我没有理解错误,你是叫我们另走一条路……”

 恪瑜很高兴,裴拉毕竟不傻,她便将一些东西摊在裴拉面前。

 “我收到的消息,玢王要谋反,你家信王趁机出手,那就是勤王功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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