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清弦特意将路让开,侯府下人更是早就听大老爷嘱咐过万事都听她下令,于是唰的散开,给岐川卫进府让开宽敞的地方。

 或是如一些世家和朝臣在外撕扯一番就是不让路,倒也能用一样的法子解决,然遇上兰清弦这般直接的,那位将军笑得着实难看,根本不敢在兰清弦面前在造次。

 “臣等谢过郡主……”

 将军一挥手正要下令时,却听兰清弦又开口了。

 “不过,本郡主要将丑话说在前面。

 本郡主让你们进来搜是看在太子殿下的份上,但你们要是什么都没有搜出来,将来本郡主也是要到太子面前要个说法的!”

 兰清弦让岐川卫搜侯府是在试探殷少殊的态度,放狠话同样是在警告殷少殊,有些事不能做得过火。

 便是岐川卫众人以为兰清弦只是心存威胁之意,但那位将军却是听懂兰清弦话里的含义,连连点头。

 “请郡主放心,郡主的话臣一定给殿下带到。”

 兰清弦就在门口守着,看三五十岐川卫涌进侯府,看下人们都谨慎避退,她面上着实有叫人生惧的寒意。

 原以为只有一个兰清弦,然两位副将搜到内院时,又见到了正襟危坐的郦眉笙。

 郦眉笙当看不见副将带众人行礼,只和建亭侯下棋,待大老爷提醒一声,郦眉笙方才转头看。

 “你们既是太子手下,倒不必将本王放在眼中,自去做你们的事吧,莫要在本王面前碍眼。”

 两位副将不约而同叹气,不想到了兰家还遇上了这夫妻二人两个杀神,怕是日后要在朝中被穿小鞋了。

 上下一番搜查,侯府兰第都没有放过,实在没有信王等人的踪迹便要撤出,在严冬时节,那主将看兰清弦都渐渐一头汗了。

 “臣等这就先告退,请郡主放心,往后不会再来打扰……”

 侯府大门一关,郦眉笙也从内院走到兰清弦身边,将她双手紧握。

 “我们这是与他撕破脸皮了。”

 兰清弦一声叹息,“早在他知道自己身处谎言漩涡当中,我们就没有情分可言了,如今他不过是做回了太子的身份,我们对他无可指摘。”

 郦眉笙了然,便牵着兰清弦要往兰第去,在路上两人闲聊时,他又想起了别的问题。

 “那你说信王和裴拉此时藏到哪里去了?”

 兰清弦一耸肩,“煊华之大可比得上外面一个州府,藏在哪里都可以。

 仅靠京中翻天的找,恐怕找不到。”

 郦眉笙似是觉着兰清弦这话有待商榷,“我倒是以为他们就藏在太子的眼皮子底下,灯下黑可不是没有来由。”

 兰清弦再没有看郦眉笙,只是轻哼了一声。

 “信王和裴拉终究是要跑出煊华的,待太子找到蛛丝马迹,人家两个已经山高水远了。”

 “听你这意思,你是确定他们一定能跑出去。”

 郦眉笙问这话时,多少存了试探,然兰清弦还想了想他的问题。

 “不是我确定,是他们夫妻如果没有跑出去的能力,何谈皇位之争?

 便如眼下,我们不曾对皇位有过半点表示,更是将所有人手都隐藏起来,殷少殊他就算荒唐,还要过监察院那一关,无端端对亲王下手任谁也容不下。

 你看吧,明日清晨信王的十八桩罪过就要昭告天下了……”

 依着简氏的意思,兰清弦和郦眉笙要留在兰家睡一晚,然夜正浓时苍郦卫所有事将郦眉笙叫了出去,寝居就只剩兰清弦一个。

 于是趁着这机会,兰清弦又让桃枝给她更衣。

 “你说,他是真的走了吗?还是假意试探我?”

 桃枝一边给兰清弦整理外袍一边回话,“沇部的人亲眼看殿下跑出去五里地,或是姑娘你担心,我们就不走。”

 兰清弦实在焦急,“我哪里愿意管他们的事,只是他们夫妻疯了,竟将我当作稻草。

 眼下要寻个机会将他们送出去,可我若是不见这一面,又担忧节外生枝……”

 桃枝想了想,“不若找个沇部的来易容作姑娘你?好歹给家中的暗卫看看,你是留在歌芜院,半步都没有走出去的。”

 桃枝这个主意无疑是个好法子,兰清弦便让她去做了,不多时一个同兰清弦一模一样的姑娘就被送到了寝居内。

 这易容究竟有多像呢?只要不开口就不会有人能认出来。

 要说兰清弦猜测郦眉笙的心思真是十分准,看上去郦眉笙是跑出五里地,然马上的人早就换了,就在兰清弦离开兰第没有多久,他就原路返回。

 有暗卫在兰第四处守着,郦眉笙只问他们有没有见到兰清弦离开,好在桃枝做事严丝合缝儿,不曾叫外面人看出一点不妥,这回放下心来的郦眉笙才往苍郦卫所去了。

 郦眉笙与贺铸同行,贺铸也是见了他先前所为,还以为他对兰清弦有所怀疑。

 “殿下,你为何以为信王会被姑娘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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