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一个两个看着孤,是要孤给你们出主意吗?”

 清早有些朝臣还未从自己小妾的被窝里面爬出来,就被殷少殊一道旨意拖进了宫中,互相通过气之后才知信王反了。

 见殷少殊那张要吃人的脸,竟是哪一个都不敢先开口。

 而后殷少殊还先点了郦眉笙的名字,大约是看郦眉笙不会糊弄他。

 “郦王,你当如何?”

 郦眉笙并未给出一个答案,而是面向众臣。

 “依臣所见,还是要看信王要如何。假若信王要率军进攻,那朝中哪位将军可以一战?

 或是信王要与大襄分府而治,那我们又当如何?”

 殷少殊横眉,“郦王,在你口中,我们竟是要被信王牵制了,还要随着他的步调不成?

 依孤来看,调集绛原府附近守军进攻,将绛原府夺回来,活捉信王。”

 没等郦眉笙再开口,就有一个老头子跳出来。

 “万万不可!

 太子殿下,信王毕竟是和先韶联姻的皇子,大襄尚与先韶有来往,或是做得太出格,影响到往后大襄的矿脉就不好……”

 那老头子本来还要多说,见殷少殊盯着他,眼珠子都不错一下,生生把后面的话都吞了回去。

 “所以,你们一个两个都不开口,是担忧与先韶的邦交?真令孤感到可笑,先韶一个小国,你们倒是将它摆得位置颇高!

 若孤说要对先韶出兵,你们又当如何?”

 殷少殊话音方落,便见哗啦跪了一片,竟是异口同声。

 “殿下请三思!”

 殷少殊实在不知为何轮到信王身上就困难重重,他再看郦眉笙时,郦眉笙一摊手示意自己也无法子,忽的他明白过来,郦眉笙一定早就猜到众臣会如此,便是要他自己亲眼看着。

 于是殷少殊冷笑桀桀,“原是诸位看不上孤这个太子,想来当初圣上下圣旨的时候,诸位也是在心中将孤骂了个狗血喷头。

 好好好,孤将你们一个两个都看清了!

 那孤也不多问,孤只想知道,朝中有哪一位将军愿讨伐信王?”

 一阵诡异又可笑的沉默,明示了众人对殷少殊的态度,堂堂大襄太子,手中实权几乎等于没有……

 本以为在这场朝会上能得什么结果,然一个两个都换着花样地拆殷少殊的台,最后还真是慌乱散场。

 待众人都走得差不多时,殷少殊叫住了郦眉笙。

 “皇兄,此处无人了,孤想听你讲一句实话,你以为孤今日的决定是否正确?”

 郦眉笙只是笑笑,“其实你今日目的也达到了,往后你想怎么做还不是你自己说了算吗?”

 殷少殊挑眉,“皇兄你这是什么意思?”

 郦眉笙后退一步,“臣恐怕还要多谢太子殿下不杀之恩,往后臣也会遵守一直以来的承诺,一定不会给殿下添麻烦。”

 郦眉笙再不多说大步离开,留下殷少殊并非愠怒,却是多了几分思量。

 见殷少殊再一摆手,一个暗卫从不见人处闪了出来。

 “殿下。”

 “你们这几日跟着郦王和兰慎郡主,可有什么收获?”

 “回殿下,郦王只是日常操练苍郦卫,几乎就是苍郦卫所、郦王府、兰第三头跑,再没有旁的动作。

 至于兰慎郡主,据说……又病了,莫说兰第,就是她自己的屋子都没有走出半步。”

 殷少殊皱眉,“又病了?可是叫了宫中的御医?”

 “没有,大约症状都是见过了,成日就是吃药调理。想来还是冬日于病人而言实在难熬,可能暖和了郡主就能好起来。”

 其实问出口殷少殊就后悔了,他原本心中对郦眉笙和兰清弦有诸多怨恨,然暗卫一说兰清弦生病,他又免不了担忧,瞥见暗卫也是小心翼翼,估计早就准备好了给他的答案。

 “以后,无关朝中大事,你们不要再把注意力放在兰慎郡主身上……孤,不感兴趣……”

 暗卫顿了一下,但还是点头。

 “请殿下放心,属下明白……”

 朝中无事,郦眉笙自然要去找兰清弦,然兰清弦不在歌芜院里,有丫鬟说她往二房院子去了。

 一进门,便见兰清弦坐在二太太身边,还亲手给二太太夹了一个果子。

 二太太眼观六路最先看到郦眉笙,正要起身时,郦眉笙按了按手,示意莫要行礼。

 “本王不知王妃在二伯母这里叨扰,不然叫下人们给此处送些新鲜的吃食。”

 兰清弦撇撇嘴,“无非就是那些东西,还不如我小厨房里做得好吃。

 殿下这是下朝了?瞧着清闲了。”

 郦眉笙丝毫不在意兰清弦这调笑之语,“倒是本王打扰了王妃,那本王这就先退下了……”

 许是在兰家的这些丫鬟们还未见过郦眉笙和兰清弦私下里相处,一个个目瞪口呆,从不知面对一个皇室亲王都能如此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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